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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荀背着李佑,把医生那的紧急联系人从他换成了陈利。
陈利是自己人,没有得到他许可的前提,不会把近些日子的情况告诉李佑。
因此李佑得到的消息是闭塞的,他以为这些手段对林荀依然停留在没效果的阶段,事实上,效果很好,但由于林荀自身原因,又带出了其他症状。
在李佑看不见的地方,林荀焦虑,暴躁,看见有人贴在李佑身边拳头捏的咔咔响,他想冲上去把李佑抢回来,然后关在自己身边。
这一切总是不现实的,他需要克制,要压抑本性,不能吓到李佑,长此以往,积累的情绪无处发泄,便形成了死循环。
西药本质上是激素药,这些药会刺激脑神经分泌多巴胺和肾上腺素,林荀吃了一个月,到后期完全不管用了,非但如此,他人看着还比上个月瘦了好多。
李佑说不行别去了吧,医生多的是,大不了缓几个月,他带他回国找周敬,或者别人。
林荀悄无声息在他身上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只有这样才能带给他一点心理安慰,就像alpha标记自己的omega一样,被标记的omega身上终身带着伴侣的信息素,别人一闻便了然了。
李佑不是omega不能被标记,释放信息素在他身上效果相同,除了有点麻烦。
不过他不怕。
“和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林荀今天一反常态,对着镜子整理腰间的包,反过来安慰他哥:“哎呀,没事,我好得很。”
李佑狐疑道:“你背包干嘛?有什么要带的吗?”
如果没记错,这包里藏着林荀的私房钱,上次让他一个人藏起来了,之后没见他拿出来过。
林荀拍拍包,快速在李佑侧脸上啄了一下:“背包怎么啦,看着好看还不行?”
“mua一个,乖乖等我回来,我给你带礼物。”
黄姨和陈利都在边上看着呢,李佑脸皮薄,不自在推他,小声说:“有人在呢,别闹。”
“有人怎么啦?”林荀撇了他一眼,在李佑脸上连续亲了好几口,“让他们看着呗。”
“……”
“宝宝拜拜~”
李佑绝望地捂上眼睛。
车子开出好一会,萧隐带着笙笙来了。
李佑迎他们进屋,萧隐似乎有点为难,和李佑说他要紧急回学校一趟,但是家里的保姆告假了,笙笙一个人在家待着他不放心,能不能拜托他代为照看一阵子。
李佑说当然可以,笙笙很乖,如果他今晚回来得晚就让小孩在这里住下。
萧隐无比感激:“谢谢你,佑安,麻烦你了。”
李佑笑道:“没关系。”
带他来李佑这里是经过笙笙同意的,孩子也只找李佑一个人。
临走前,李佑带着笙笙送萧隐出门,萧隐忽然疑惑地问了一句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浓的信息素,李佑抬起袖子闻,什么都没闻到。
家里除了林荀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其他没别人了。
“不好意思啊,可能是林荀不小心弄上的。”
萧隐笑笑,没说别的。
李佑尴尬极了,在他身上放信息素和狗撒尿标记地盘有什么区别。
回来还得好好说说林荀。
笙笙带了自己的玩具过来,此刻安安静静一个人坐在地毯上玩玩具车,黄姨给他洗水果,抱了一堆零食过来。
“想吃什么自己拿,笙笙不用客气。”
李佑说。
笙笙想了想,跑到卫生间洗手,然后拿起一颗葡萄,递到了李佑嘴边,如蓝宝石般的眼睛期待地看向他。
另一边,林荀从医院出来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挎着包直奔对面商场,还不让陈利跟过来。
他跑进商场里一家品牌钻戒店里,摸着兜里的钱来选戒指。
可惜看了一圈,他存的钱连这里最便宜的戒指都买不起,店员微笑送他,说这些钱买不来这里的戒指,却能在楼下买一对银戒指。
一对,就是两只。
林荀眼睛亮了,冲到楼下,把钱花的精光,珍宝似的把戒指盒揣进包里,得意洋洋抱着回家了。
他用自己赚的钱给他哥买戒指,买不起好的不丢人,未来他要赚更多的钱,把世界上所有钻石搬到李佑面前。
回家路上风都是甜的,想到李佑的笑脸,林荀跟着傻乐,身上疲惫一扫而空,比吃药还管用。
早该想到,李佑才是他的药。
黄姨在家里准备晚饭,李佑临时洗了个澡冲去满身的雪松信息素,笙笙谁都不找只找他,情况差点,萧隐晚上回不来,就得让林荀自己一个人睡,他带着笙笙一起睡。
李佑在屋里听见车响,没过多久林荀嚷嚷着跑进来了:“哥!我给你买——”
Alpha跑得满脸是汗,进门的一刹那仿佛被钉子钉在原地,不动了。
李佑头发吹的半干,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喂笙笙喝水,闻声头也没抬:“你回来了?萧教授有事出门了,笙笙在我们这待一会,晚上可能得你一个住。”
笑意僵在脸上,林荀四肢发麻,阴沉着脸走过去。
他说过,不要把野小孩带进家里,为什么李佑就是不听话。
笙笙看他过来,犹豫着,递出了手里最喜欢的玩具车给林荀,林荀看着他,然后当着李佑的面,把玩具车砸进了垃圾桶。
“林荀!你做什么!”
李佑惊呼一声,笙笙吓得大哭起来,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林荀拽着他的胳膊,面无表情问:“谁让你把他带进来的,我说过我不喜欢他,你在外面喜欢没人拦着你,我怕你伤心,怕你难过,怕你不喜欢我,一而再再而三让步,你凭什么挑战我的底线,我说过的话,我的感受,你全当耳旁风是吗?”
“林荀!你松手!”李佑挣扎着,胳膊被他死死掐住,笙笙抱着他的腿哭的喘不过气,脸憋的通红,哭声弱了很多。
“松手啊!他在哭你没看见吗?!”
“我看不见!和我有什么关系!”林荀突然扔了手里的包,两个戒指盒叽里咕噜从里面滚出来,闹出不小动静。
林荀刚想发火,抓着李佑的胳膊松了力,语调又沉了一个度:“你身上的信息素呢?你洗澡了?”
李佑忙着哄孩子,让黄姨拿个塑料袋过来,小孩哭的呼吸性碱中毒,再这样下去会很危险。
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李佑拨开他的手把账一并算了:“我还没问你呢,往我身上放什么信息素?你拿我当什么了?我是人,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标记的物件!”
林荀胸膛剧烈起伏,多日积攒的不满一股脑发泄出来,他抢过孩子塞进黄姨怀里,猛然扯过李佑把人按在沙发上,猩红着眼,气的手抖,“我把你当什么?我把你看得比我命还重要,你呢,你把我当什么了?这么多天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你和外人谈笑风生,照顾别人小孩,是不是再过几天就上赶着给那崽子当后爹,准备给你肚子里的孩子认个新爹了!”
四下寂静无声,李佑不可置信抬起眼睛,林荀的脸近在咫尺,却无比模糊。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把他和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孩子想成什么了……
李佑抹了把眼泪,推开他,起身,不留情面打了他一巴掌。
“我的孩子,还轮不到你这么侮辱。”
“你也配当他另一位父亲。”
李佑强忍着眼泪背过身,林荀说出这种话属实让他寒心。
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孩子,孩子是他当初要的,到头来又不在乎。
“别再让我发现你乱放信息素,难闻死了。”
李佑的声音带着微弱的哭腔,他从前闻过林荀的信息素,很好闻,他就是气不过林荀凭什么说这种话。
“好啊……好啊……”
林荀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眼泪一颗颗顺着眼角滑下来。
做了这么多,好的坏的,用尽方法,李佑还是讨厌他。
他能有什么办法。
李佑不喜欢他,连带着他的信息素也不喜欢。
泪水模糊视线,余光撇到茶几上放着一把水果刀,林荀抓起那把刀,直愣愣冲着自己颈后的腺体扎了进去。
不喜欢,那就不要了。
反正也没人要他。
“林荀!”
李佑闻到空气中炸开的血腥味,回头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林荀开始头疼,带着满手鲜血按住太阳穴,好疼,疼的要命。
抬头看见李佑朝他扑过来,嘴里喊着什么,好像在叫人,还骂他,骂他是不是疯了。
李佑在哭。
他想给他擦眼泪,告诉他别哭了,无奈手上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