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荀气鼓鼓攥住他的脚踝,不由分说按下他的腿,李佑惊呼一声,惹得太过火,场面救不回来了。
“不、行!”林荀一字一顿,俯身不由分说过来亲他,掐着他的腰让他半侧过身,一巴掌打在他的侧臀上,力道还不小。
“坏宝宝,坏哥哥,就知道嘲笑我。”
“我没有……”
“唔……林、荀!”
“等一下,等一下!”李佑用尽力气扯住衬衫下摆遮掩,紧急叫停,急中生智想了个借口:“现在不可以,我们没有……那个呀。”
“那个是哪个嘛,怎么这么多要求啊。”
李佑勾住被子把自己盖起来,难为情又一本正经糊弄:“就是……反正要用的,不用就会怀宝宝。”
林荀呆呆傻傻坐了两秒钟,随后彻底卸力——他信了,并且深信不疑。
天老爷,他可不想再让李佑怀一个崽。
李佑是他的宝宝,肚子里的崽也是他的宝宝,两个宝贝,不能再要了;况且,他还没当上李佑的宝宝呢!
“哦,那好吧。”林荀给他掖好被角,垂下眼低声呢喃:“哥,你再给我两天时间,接下来我会努力治病的。”
“我要赚钱,给你和崽崽更好的生活,让你们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哪怕你不喜欢我,我也要确保你后半辈子的安稳。
李佑眸光一顿,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想。
“我给你放洗澡水,别着凉了,等会抱你去洗澡。”
林荀在他额上落下一吻,起身进了浴室。
按理来说,林荀愿意治病,他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可预想中的喜悦并没有到来。
等他好了,又会是什么光景。
李佑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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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姨每周都会出门采购,李佑很少跟着,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市里的医院;林荀总暗戳戳惦记着那个失败的夜晚,于是抓住机会,在黄姨临走前着急忙慌噔噔噔从楼梯上跑了下来让她等等,他要跟着一起去。
黄姨说有想买的直接告诉她就行了,林荀捂着他腰间的小挎包掂量来掂量去,半晌说:“买那什么,安——唔唔唔!”
他的嘴从后面被人捂住,李佑听见这动静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动静,拽着人把林荀往楼上拖,和黄姨说:“没事,您别听他的,他和你闹着玩呢。”
除了林荀,其他俩人都很尴尬。
又不是小孩子,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后面那几个字是什么。
“唔……哥,你干嘛呀。”
“我还想问你胡说什么呢,能不能安分点。”
林荀欲哭无泪:“你骗人,你骗我,你根本就不想和我涩涩。”
天哪。。。。
听见这种话,李佑眼前一黑,恨不得双耳失聪。
他到底从哪学的这些词,又是怎么毫无羞耻心光明正大说出来的,太荒谬了。
李佑抓耳挠腮,目光瞥到他腰间的挎包,随即上手从里面摸出一只鼓鼓囊囊的钱包,手指一顿,岔开话题,“你哪来的这么钱?”
他平时会给他零花钱,虽没见林荀花过,可每周给的都是有数的,全部攒起来也不可能有这么多。
“我……”林荀扭扭捏捏,目光躲闪:“我攒的呀。”
“你当我傻?我给过你多少钱自己心里没数吗?”
林荀趁着他训话,手疾眼快把钱包抢了回来,宝贝似的揣进怀里护着,破罐子破摔:“反正你别管,我没偷没抢,都是合法财产!”
在李佑眼里看,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林荀,你真长本事了——”李佑气够呛,还在组织语言怎么把人教训一顿,门铃响了。
下楼开门,林荀梗着脖子不肯低头,一看清来人,溜得比兔子还快。
来人是隔壁邻居,李佑见林荀这副反应,想着干坏事没跑了,接待客人时心里七上八下的。
邻居并未为难他,只递过来一个平板,平板上登录了游戏账号,是他家小孩经常玩的游戏。
再仔细一看,登录时间和频率,以及账号等级晋升速度,哪像一个小孩短时间能做到的。
李佑猜了个大概,八成是林荀替他打的,那些钱估计也是靠这个赚来的。
好在这里的人都很和善,李佑替他给人家道歉,邻居也表示没什么,说孩子玩游戏在所难免的,只不过最近太贪玩,上线就是一整天,作业都不写了,让李佑稍微和林荀说一下时间问题。
林荀这些操作,就像上学时犯事班主任叫家长一样,李佑被迫背锅,发誓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度过的最窘迫的几分钟,没有之一。
林荀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第一反应是把他给别人打游戏赚的钱藏起来,然后慢吞吞下楼和李佑认错,双手抱头跪在毛毯上,没有解释,没有理由,甚至主语都没有,上来就是:“对不起,我错了。”
“……”
“你错哪了?”
林荀满肚子怨气,他靠自己劳动赚钱何错之有,又不是偷的抢的,法律没规定不能替人打游戏赚钱啊。
“我不知道,但你凶我,肯定是我做错了。”
头一回见这种认错理由,李佑竟无话可说,喉头一哽,转而问:“那你赚钱干什么?家里缺你零花钱了?”
“没,我不要钱。”
不要钱,还要出去赚钱,上下自相矛盾。
李佑揉了揉太阳穴,让他起来,“小心思挺多,不过没必要,每天把自己累成那样,不值得。”
“成天盯着电子屏幕,把眼睛都看坏了,下次不许了,记住没?”
林荀低声“哦”了句,过来牵李佑的手,看来看去,最后在他右手无名指指节上咬了一圈牙印,“知道了,我以后不出门鬼混了,除了看病就待在家里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