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林荀先陪李佑产检，这次产检需要做大排畸，过程蛮顺利，也是李佑第一次清晰地看见宝宝五官和脸型。

做了这么多次产检，他没让医生看性别，男孩女孩都好，反正是他自己的孩子。

林荀看见电子屏上出现的人脸吓了一跳，黄了吧唧的，登时就指着那张脸和李佑说：“哥，他好丑，像奥特曼里的怪兽。”

李佑：“……”

林荀略带嫌弃地喋喋不休：“那男的基因不咋地吧，你当时咋看上他的啊？”

李佑看着打印出来的照片，哪里丑了？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鼻梁挺翘挺翘的，分明是林荀眼瞎了好不好。

他把照片拍到瞎了眼的alpha脸上，忍不住怼回去：“你待会顺道去眼科看看吧，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要不要给你配副老花镜？”

一句人话不说，还长得像怪兽，谁知道孩子他另一个爹是哪个神奇星球飞来的奇葩物种。

趁早让奥特曼收了吧，省的为祸人间。

“就是小怪物呀，一点都不好看，”林荀跟在身后嘟囔，把照片收进包里再次跟紧李佑，凑过去一脸认真道：“哥，你要不考虑跟我生呗，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比跟野男人生出来的好看。”

“……”

狗东西。

傻了还想和他生孩子，固定npc派任务了是吗？

李佑怒极反笑，眼睛一眯，咬牙切齿微笑：“难得您对自己有个清晰定位。”

兜兜转转，野男人的名头还是落到了自己头上，怎么不算一种变相的报应呢？

林荀没听懂，一头雾水：“啊？啥定位？”

李佑二话没说，一脚把他踢进了精神科诊室大门。

聒噪。

嚷嚷起来没完没了，好想买瓶哑药给他毒哑，看着还能赏心悦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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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本没打算跟着一起进去，到时候找医生问结果就行了，谁料林荀进去以后没看见他闹得翻天覆地，差点把诊室翻新一遍。

李佑进门给医生赔了不是，然后轻轻一巴掌拍在林荀后脑上，训道：“闹什么？你在路上答应我好好看医生的，这就忘了？”

林荀当然没忘，当时他哥和他说要好好治病，当一辈子傻子总归也是不合适的。

李佑说他还有公司要管，手底下养活一群人，这段时间都是辛助和陈利帮忙打理，他要快点好起来才行。

当然这个消息也是李佑前两天听陈利说的，在出事前，林荀便做了个疯狂决定——他要抛下国内家族带给他的光环，无论是前途还是事业，通通扔掉，回欧洲重新开始。

难怪林荀曾对他说等他处理好国内的事就过来找他，也难怪那天下午在病房外他和杨莞起了场不可调和的冲突，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个alpha确实是疯了。

“哥，你陪我好不好，你不在我害怕，我不想让你走。”

林荀带着乞求的语气把李佑拉回现实，征得医生同意后，他陪林荀一起在诊室里坐了下来。

有他在，林荀显然放松许多，医生问什么答什么，就是有些地方回答的囫囵吞枣，看样子是有记忆，但不太愿意说；李佑问他，他索性直接摆烂，抱着脑袋说头疼想不起来了，故技重施。

“……”李佑无奈，等问诊结束后让他到外面待一会，自己留在这里，有话和医生说。

林荀一步三回头：“那你快点哦，不要让我等太久。”

室内终于落个清净，李佑坦白道林荀确实对某些事很执着，比如反复强调不要扔下他，情绪激动上头还会脑补他要把他丢进小树林里。

医生坐在对面，若有所思地问他可曾有过病史。

“应该没——”李佑脱口而出，忽然静了一瞬，想起是他错了。

他见过林荀吃药，周敬是他私人医生，他是有过病史的，只是他从来不知道，没仔细过问，而且距他和从前的林荀相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现在留在他身边的是另一个林荀。

李佑抿唇，好在他留了周敬的联系方式，现在问也不晚。

简单道明情况，李佑朝他要林荀的病历，对方也是二话没说便发过来了，还说林荀去年后半年到他那频率蛮规律，也很频繁，过完年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了。

李佑点开那个电子文档，手指在屏幕上轻微颤抖。

其实也没什么，曾经这种病历，他也有过一份。

界面加载几秒，翻不到底的一页页文档，就像那个alpha过往的人生，永远看不到尽头。

李佑大致浏览一遍，别的什么都没记住，只记住“BPD”“边缘型人格障碍”这两个词。

林荀比他病得早，比他想象中还要早。

一句神经病，骂了他和林荀两个人。

医生翻完病历，又结合手里一堆检查报告单，证明林荀生理机能没有受到任何损伤，现在的状态在从前病史的基础上还存在轻度解离性回避，属于一种慢性创伤，总归都是人格心理缺陷，还要注意避免恶性发展。

李佑问恶性发展具体会发展到哪种程度，医生告诉他林荀很可能彻底与原本自我剥离，永远心甘情愿做一个傻子，亦或别的，毕竟未来多生变故，发生什么都是难以预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