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烈的现场,两车谁都没讨到好处。
其中一辆挡风玻璃尽数崩裂,半截车身被压的变形,林荀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抵着方向盘,肋骨好像被压断了;他的太阳穴被高速弹开的盖板棱角撞击,沿着耳后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温热的血液顺着太阳穴一路流进衣领。
钢化玻璃碴溅的到处都是,脸颊,脖颈、手臂正源源不断冒出血珠来。
林荀用力蜷了蜷手指,支起脖子努力往前看去,却猛地喷出一大口血沫,这口血又呛得他不住剧烈咳嗽,每呼出一口气,胸口处便传来撕裂般疼痛。
时间被拉的很长,所有人的动作像被放了0.5倍速,周围围满了警车、救护车、还有救援人员,把前面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在叫喊着什么,声音传回耳道里是那么不真切,他也听不太清。
“救人啊!这里有伤患,快救人啊!”
“让一让让一让,别拍了,救人要紧!”
“……”
林荀的视线被鲜血染红,他听见有人叫他,下一秒就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不再受制于那处狭窄的驾驶室——他来到一个没有拘束,无比宽阔的空间。
李佑应该离开了吧……
好可惜,都没能亲自送送他。
Alpha仰面躺在洁白的担架床上,湛蓝的天空,飞机拉出的白色弧线格外耀眼。
他的右手极力攥着什么东西,始终不肯松开。
呼吸愈发急促沉重,林荀好难受,看着 天空上那个模糊的小点,缓缓闭上了眼睛。
李佑,一路顺风,一路平安。
哐啷一声,那只一直被他握着的掌心毫无征兆松开了。
很小很小的动静,在场的医护人员忙着救人,谁都没注意到。
被血染红的柏油路面,正中央静静躺着一枚戒指。
阳光普照大地,那枚鲜红的戒指短暂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