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李佑按照网上的教学帖按部就班学着烤曲奇,他闲是真闲,可那些照片带来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正盘算着要不要去问问林荀,但转念一想,自己比林荀大六岁,大学毕业的时候林荀还是个高中生,他又上哪里知道。
饼干被他做成熊猫状,每只小熊猫样貌姿态都有些许不同,看着可爱极了,叫人舍不得下口咬碎。
“吱呀”一声,大门被人从外推开,李佑正手忙脚乱张罗着晾饼干,看清来人之后,手里端着盘子傻站在原地,“不是要一小时吗?这才过去多久啊?”
林荀手里拿了个东西,用黑丝绒布罩着,包的整整齐齐,就是看着没什么重量,也不算太厚,Alpha一只手就拎的过来。
林荀回他:“结束的早。”
“哦,好,”李佑点头,放下手里的盘子,匆忙交代:“还有一盘在烤箱里没拿出来,桌上的烫,你先别碰。”
他听见林荀似乎淡淡地回应了声,继而又钻进厨房专心致志烤饼干。
林荀从书房抽屉里拿了串钥匙挂在手指上,从进门那刻起手里的东西就没放下过,他急步绕过客厅,视线若有若无扫过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最后停在卧室旁、一直被锁着且极其不起眼的偏房门口。
钥匙转动几下,门被轻声推开,几秒钟后又再次被合上,全程发出的声音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外头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狭小的屋内陈设简洁,深黑色窗帘遮日,不开灯看不见一点光亮,阴暗又压抑。
林荀在里面待了十几分钟,出来的时候李佑正托腮坐在餐桌旁边等他,面前摆着晾好的熊猫曲奇。
“你尝一下吧,我没怎么放糖,应该不会很甜,”说着,李佑递东西的动作一顿,嗅了嗅鼻子,略微有点疑惑,“你烧香了吗?”
Alpha身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很淡,不怎么呛人;林荀在水池旁边洗手,坦然道:“嗯,刚去参加葬礼,不经意染的。”
“啊……”李佑思忖片刻,见林荀面色凝重,致使空气都有些压抑,便问:“是,很重要的人吗?”
林荀擦干手,转过身来,用那双黑沉平静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李佑被他看的不自在,艰难扯了扯嘴角,“抱歉,我不太会安慰人,你……节哀。”
“没关系”,林荀走过来低头,咬掉李佑手里的饼干,评价:“还不错。”
温热的唇擦过指腹,掀起一阵酥麻战栗,李佑像被烫到一般,坐在椅子上,猛地抖了一下。
“别动。”
林荀握住他的手腕,俯身直视着他,把剩了半块的饼干全部吃完。
“你……你自己拿着呀……”李佑不动声色把装满饼干的盘子往他眼皮子底下推,林荀蓦地吮上他的指尖,箍着他的腰,调换了两人的位置。
李佑跪坐在他腿上,后腰抵在餐桌边缘,想往后躲都没有退路。
林荀往前探头,双手从beta腋下穿过,又把人提溜高一些;他的鼻尖抵在李佑喉结上,胳膊从后环抱成一个圈,忽然毫无征兆吻了上去。
“嘶……”
李佑闷哼一声,不太适应这种异样的亲密,无意识用手推着Alpha肩膀;林荀似乎有点不耐烦被打断,索性一并禁锢住那双捣乱的双手,亲吻如雨点般,密密麻麻落到锁骨、侧颈、再继续往上,从嘴角吻到鼻尖、再到额头。
“会接吻吗?”
林荀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染上几分沙哑,他半眯着眼睛抬头问李佑,李佑整张脸都是红的,闻言不知所措地摇了摇头。
昨晚那场亲吻算是他失忆后第一次接吻,再往严谨点说,其实都算不上;因为林荀太强势了,和他接吻就像一匹饿了许久的狼,不停地撕咬和掠夺,只为满足自身的口腹之欲。
李佑瘦,且没有健身的习惯,所以腰腹上总带着一层薄薄的软肉,摸起来很舒服;林荀把人往前带,指尖十分不老实,从他的肚脐缓缓往上滑,最后掐着李佑的下巴,低声道:“那我教你,记好了。”
……
李佑身为“初学者”,林老师师德满分,教学耐心细致,不会像往常那样只顾自己爽;初次教学,他会配合着去适应李佑的节奏,但李佑还是被他亲哭了。
“三好学生,怎么这么没用啊?”
林荀屈起指关节,替他轻轻逝去眼角要掉不掉的晶莹泪珠,李佑伸手蒙上他的眼睛,自欺欺人强调:“我没哭,只是缺氧而已。”
“我学东西很快的!”
林荀不以为意,继续批评:“说你两句就炸毛,脾气挺大。”
脾气挺大。
李佑恍惚一瞬,这句话,他好像在哪听过,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太多个相似的瞬间一闪而过,可李佑就是想不起来。
想起那些照片,李佑脱口而出:“你认识林昭宁吗?”
空气寂静刹那,林荀环着他的手缓缓放下,不带什么情绪反问:“提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