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舟的Omega父亲,安南逸,是安亿财团的独子。
因为很早的时候父母便因意外双双离世,所以他是在爷爷奶奶的照顾下长大的。
老人家因为觉得孩子可怜,所以从小到大对他是千依百顺,过分宠溺。
在爱意下长大的他就像温室里的花,养成了单纯且骄傲的性格。
许知舟的alpha父亲许永强长得很好。
所以大学时期面对许永强的疯狂追求,安南逸很轻易便沦陷了,婚后他才知道许永强追求他是为了得到安亿财团的注资。
那时候许氏集团内部出现了很严重的分派斗争,而且产品也处于技术迭代关键期,急需大量资金投入研发以抢占市场。
虽然对于许永强的动机颇为失望,但在许永强的请求下,安南逸还是开始让财团给许氏注资。
因为有了资金支持,许永强赢得了许家大部分股东的支持,顺利拿下了集团的控制权。
而产品迭代方面也因为有了充足的资金投入研发,进而顺利抢占了足够的市场份额。
虽然安南逸的爷爷奶奶并不赞同这个做法,但他们也不想打击安南逸的心意,所以私下找过好几次许永强,迫使许永强把许氏集团的部分股份转到了安南逸的名下。
但两位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所以在许知舟出生后没过几年便都相继去世。
在许知舟年幼的记忆里,自从两位老人家相继去世之后,安南逸便渐渐开始变得不再爱笑了。
他开始经常陷进自己的思绪里面,对周围发生的事情变得迟钝。
后来再想起安南逸,许知舟才发现也许除了至亲离世的打击外,那时的安南逸应该就察觉到许永强在外面有人了。
因为某次他看到过两人有过争吵,但发现许知舟在门外后安南逸便立刻停了下来,过去抱他回房间。
“爸爸,你怎么哭了?”年幼的许知舟能感受到安南逸的难过和不安,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帮他擦拭脸颊的泪痕。
“没事,刚才沙子进眼睛了,宝宝别怕。”安南逸拉着许知舟的小手,轻声地哄他。然后把许知舟放回房间的床上,陪他玩了一会。
等许知舟差不多要睡觉的时候,安南逸摸摸许知舟的头,突然说:“宝宝,如果我们以后离开这里,重新找个温暖的地方生活怎么样?就我们俩。”
“我们不要父亲了吗?”虽然平时和父亲不算太亲近,但是这话还是让小许知舟有点疑惑。
“他会有自己的生活。”
“这样。”虽然不是很懂,但小许知舟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哦,只要有爸爸在我去哪里都行。”他拉着安南逸的手说,“那爸爸以后会开心一点吗?”
安南逸很是感动,也很愧疚。
他流着泪笑着,不自觉地抱紧了许知舟,“会的,谢谢宝宝。”
但后来他们还是没有离开,大概是许永强又在哀求他的原谅,所以安南逸心软留下了。
其中是否又有多少为了孩子好的借口在里面,许知舟不得而知。
但经年的忧思还是让安南逸的精神状态变得越来越差,因此还在安亿财团的几个重要决策中出了偏差。
许永强借此劝说安南逸把财团的决策权交由他负责。但是安南逸拒绝了他的建议,转而邀请了跟他关系比较好的大学同学,于乐,接管了财团的事务。至少保住了财团的独立发展以及投资经营。
因为这个事安南逸和许永强又有了很大的争执,后来许永强便越来越少回家了。
再后来因为顺利吃到了时代红利,许氏的发展迈进了新一级台阶,渐渐地便也看不上安亿财团这样的小财团了。
一直到许知舟10岁那年,那时安南逸的精神状况已经很差了,每天需要吃的药也越来越多,在陪他看书的时候也会频繁走神,许知舟只能尽量陪在他身边。
因为精神上的郁结,安南逸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了问题,而且病情发展得极为迅速,还没来得及反应,许知舟便要和安南逸告别了。
安南逸把所有的财产以及股份都留给了许知舟。
在安南逸病逝后不久,许永强便把外面的人和私生子带了回家。
从那个时候开始,许知舟便开始逼着自己快点长大,逼着自己任何事情都要做得完美。
因为在认清所有事情之后,他发誓绝对不允许许永强就这样轻易地把安南逸的存在抹去,也绝对不接受自己应有的地位和权益被霸占。
为此他拒绝了于乐叔叔让他搬过去跟他一起住的提议,选择继续留在许家蛰伏。并在安南逸的墓前郑重许诺,表示自己会逐步拿下许氏集团的绝对话语权,然后把许永强踢出局,再把集团改名为「南逸集团」。
这个想法在年仅10岁的许知舟心里落了根,之后他便一直朝着这个目标行进着。
本来一切进行得还算顺利。许知舟很优秀,绝对的优秀,加上他手里还拿着许氏10%的股份,所以就算许永强对于他平时疏远的态度有诸多不满,但还是认为他会是个合格的继承人。
然而这一切在他分化成Omega之后便崩分离析。
在刚上高一的那个深秋时节里,许知舟意外分化成了Omega,让他一直以来的计划全都乱了套。
对于像许永强和许氏那些守旧派的股东来说,他们不认为一个Omega有能力接任集团的经营决策权。
祸不单行,就在他分化成Omega之后不久,他的私生子弟弟,许耀杰,却分化成了一个alpha。
因此许永强开始重新考虑集团继承人的人选。
这对于许知舟来说,是命运给他沉重的一击。
那段时间许知舟经常精神恍惚,那种不论他之前做了多少,付出了多少努力都被一个无法改变、无法控制的意外彻底打乱的无力感开始从他的心底蔓延开了。
某天,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教学楼的天台边缘。
风很大,放学后的天台显得空荡肃萧,夕阳缓缓坠落,余下的阳光却没有半点温度,让许知舟觉得有点冷。
而在不觉中,泪水溢出了眼眶。
他已经很久没哭过了,自从在安南逸的墓前发誓过一定不会让他的存在被抹去,一定会拿下本就属于自己的一切之后,他就一直很好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因为情绪没有任何价值,他需要的是制定目标,然后完美地完成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