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微认为第二条路，是个城主都不愿接受，因为城主之位是他们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当上的，谁也不愿想让的。

他们既能登上，也能被拽下，全依托攻不是可行之法。

周允观身子半朝着微微，半倚着桌沿，“根据舆图上看，城池除了这一座是易攻难守的外，剩下的全都是易攻难守的，说是智取可行，实际上也可行。”

瓢泼大雪只在二人谈笑风生间，郑云微吃完放下手中碗筷，桌上碗筷也没着急收拾。

“我们上一次看雪都好几年前了，现在想你我真正一同看雪的时光就只这么一次，不如我们现在一同去共白头吧。”

郑云微提议道：“碗筷你我待会一同洗。”她起身拉着周允观就朝外走。

门外的雪已见厚厚一层，脚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这天跟漏雪似得，抬头只见簇簇成团儿的雪花飘落。

郑云微和周允观二人忙忙碌碌地在抬眼不见彼此的雪地里默契地将一个雪人堆砌，二人蓬乱的发髻上满是白头痕迹。

“几日前，我还请戌宿帮我跟潋月传话，我发觉她的心事已了，依旧不愿意轮回转世，你猜是因为什么？”郑云微侧身相望，她肉眼看不见允观在哪儿，可是她心能感知到她的允观就在她身侧。

果不其然，她身侧传来一句，“微微说说看。”

“因为她喜欢看遍人间，不过这样的鬼魂在世间游荡，怕是活不长的，不知何时便会灰飞烟灭。”

“正如人世短暂，我们才应该留给彼此更多的时间。”

郑云微活到如今不到四十年，单失去所有，占据十年，人因不知自己何时会死才该对人世充满好奇，好好珍惜眼前人，过好寸寸光阴。

至于往后如何，一切有她和周允观在丽歌儿身后做后盾，也是会走到新朝得立的。

眼下她累了，想和她的允观进屋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