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找机会问问的。
快要六点。
齐椰将当日的任务做完,找出册子打算额外做一些题,在翻书包的时候,不由得想起被方溧收走的漫画。
尺度很大,放在网络上都需要厚码的程度,实在不雅观。
方溧会怎么想?
在她表现出一点点不乖的时候,她的伪装破掉了,她不那么完美了,方溧还会觉得她是个好孩子吗?
但是不重要。
如果可以,齐椰才不想方溧只把她当个小孩子看。
坏一点,或许更有吸引力。
对待学习向来认真的人,走神了一整个晚自习,习题册只零零散散圈了几个选项,大题一个字都没写。
晚修结束的铃声响起。
齐椰回过神,在心里痛骂自己被某种欲望熏心,因而影响学业。
深刻反思两分钟,她收拾书包,在想方溧今晚会买什么宵夜吃。
回溧水的路上下了雨,停好车,从镇子入口到西头小院这么一段路,足够将两个人都浇得湿透。
“买的汤粉凉了。”
齐椰躲在她的外套底下,忽然说。
方溧被雨水迷了眼睛,随意用手背蹭了蹭,依然要回这句无厘头的话:“凉了就不好吃,没关系,回去再给你煮。”
齐椰将外套往方溧的方向拉了拉,“不麻烦吗?”
你不是最怕麻烦吗。
方溧脚步一顿,柔声道:“你想吃就不麻烦。”
根本不用问。
方溧知道齐椰是故意这样说,但背后的心思她这会儿不想深究。
走进院子,雨势比刚刚小了一些,方溧将外套扔进盆里,才发现内搭也湿透了,紧巴巴地贴在身上。
齐椰理了理头发,抬眼看过去,欣赏到一片自然曲线的美丽。
她莫名觉得脸热。
于是低下头,明白夏日的雨水原来不能降温,只是太潮湿,让她冒出好多不该有的梦幻泡泡。
而方溧,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但很仁慈,并没有戳破。
这场梦可以一直做下去。
把头发扎起一点点,方溧转身进卫生间,隔了几分钟才出来:“我放好热水了,你先去洗澡。”
齐椰见她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有些犹豫:“你不洗吗?”
“你先洗,你洗过我再洗。”方溧轻轻蹙眉。
这有什么好问的,难不成要一起洗?
其实一起洗也没什么,齐椰愿意吗?肯定又要害羞的。
但这次她的预想又出现偏差,因为面前的人已经走近,很小心地商量:“我们一起洗吧。”
一起洗,可以节省时间。
一起洗,另一个人就不会因为等待感冒。
方溧神色不变,只是盯着齐椰,想看看她脸上有没有什么端倪。
但很可惜,看到的只有一张无辜至极的脸。
天真可爱有,藏着掖着的计算兴许也有。
“你确定要和我一起洗?”
她用牙齿捻了捻下唇,才问。
齐椰点头,笑眯眯的:“嗯,不可以吗?”
为什么不能一起?没理由的。
浅淡内敛的酒窝真是武器,把方溧的云淡风轻扎出破碎的口子。
她轻笑一声,发现耳根有些细微的痒,而这仅仅是齐椰一句反问的威力。
好啊。
有些人真是表里不一,不如看上去那样乖,她稍一放松,就踩到布置好的陷阱了。
方溧抿了抿唇,恢复了轻描淡写:“当然可以,进去之后我帮你擦背?”
擦背?不好的吧。
齐椰只是过嘴瘾,没想真的付诸实践,可方溧当真了。
于是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在卫生间里,齐椰像个熟透的虾子一样,任由方溧擦胳膊擦背,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觉得痒了,就躲一下,但会被方溧用训斥的口吻说别乱动。
一被训,就更害羞。
烦死了。
干嘛闲着没事嘴欠,齐椰想死的心都有。
冲掉手上的泡沫,方溧瞥了眼她还在泛红的脸,幽幽问:“至于吗?”
不就是一起洗个澡,至于这样害羞吗?
既然害羞,刚刚又为什么使坏呢?
还以为有多大胆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什么至于?”
齐椰装不懂,其实是害羞到没办法多说。
方溧拎了拎嘴角,也不拆穿,从柜子里找出一条浴巾递过去,说:“冲干净了,你先出去找衣服换吧。”
不逗人玩了,显得她很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