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的两人有来有回地打着。
燕泠姝隔着花墙看去。
厉亭云并未使出全力,她步步紧逼,其实是在试探郁青辞的底线,看她是否有所隐藏。
而郁青辞的表现,实在算不上多好,看起来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毫无武学知识。
“驸马小心了!”厉亭云一声厉喝。
郁青辞来不及反应,被她借力打力一击之下,震得虎口发痛,险些握不住木棍,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厉亭云收棍,看着她晃晃悠悠的身形,皱起眉:“反应不及时,出招凌乱,应对无策略,底盘不稳,看来驸马从前并未学过武。”
一个出身武将世家的嫡女,竟然废物到这种程度,也不知道临远侯是怎么养女儿的。
郁青辞被厉亭云一句句的数落说得脸红,她放下木棍,拱手行礼:“还望师傅指教。”
“你如今这副样子,还谈不上指教,”厉亭云说话也不客气,“驸马现在要做的是先练好底盘,今日就先蹲马步吧。”
学武第一步,蹲好马步。
郁青辞蹲了一下午的马步,临了还被厉亭云要求绕着公主府跑圈,要她不断加快速度。
跑到最后,郁青辞感觉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撑着双膝站在院中,鼻尖一动,闻到一股香味。
身体先于理智行动,郁青辞往前走几步,整个人直接扑到燕泠姝的怀中。
“殿下,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她下颌搭在燕泠姝的肩膀上,借力站着,好像下一刻就要摔下去一样。
燕泠姝抬手,轻扶住她的后背,“明日,厉师傅也要和我们一起去乾县。”
也就是说,明日赶完路,她还要继续练!
“殿下,你好狠的心,呜呜呜……”郁青辞呜咽出声。
燕泠姝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我知道青辞很累,先去沐浴好不好,沐浴完我们一起用膳。”
燕泠姝用哄孩子似的语气和她说话,声音温柔又好听。
郁青辞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愈发不想动。
哪怕知道燕泠姝是演的,她依然很享受,“那我去沐浴了,殿下等我回来用膳。”
郁青辞说着勾住燕泠姝的尾指,像是恋恋不舍似的,好一会儿才肯松开。
驸马人前表现得黏糊不已,到了夜间躺上宽敞的罗汉床,不到半刻钟就熟睡过去。
燕泠姝听着她平稳的呼吸,有些睡不着。
她总以为乾元更受信香控制,更易焦躁。
可当她因乾元存在而失眠时,郁青辞睡得很是坦然,仿佛没有因她的存在而受半分影响。
“唔,好软。”
不远处传来郁青辞的嘟囔声。
燕泠姝侧眸看去,只见郁青辞翻身将被子掀开,她的怀中紧紧抱着一个枕头,说梦话的同时不忘上下抚摸枕头,眉目愉悦。
燕泠姝看了一会儿,忽然很想把枕头扔出去将郁青辞砸醒。
郁青辞那是在摸枕头吗?!
分明是在摸……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