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辞松开燕泠姝的衣袖,转而揽住眼前人的腰身,阻止她离开的动作。
“你……”燕泠姝眉间蹙起。
郁青辞错开她的鼻尖,在她脸颊侧边低声问:“殿下还没回答我呢,还生我的气吗?”
“这重要吗?”燕泠姝微微往后退。
郁青辞的气息太炙热,离得太近总让人呼吸不畅。
燕泠姝刚退,郁青辞立刻往前贴近一分,她看向对方近在咫尺的长睫,抬首说话时气息拂过对方的眉眼:“当然重要,殿下对我的心念感官,皆是我重视之事,毕竟……”
郁青辞说着垂首,气息似飘向颈后,“殿下还需要我的信香不是吗?若厌恶我,又如何去喜欢我的信香呢?”
郁青辞手上微用力,燕泠姝往她怀中一贴,她只需稍稍低首,就能看到对方衣领下微红的腺体,好像……没上药?
郁青辞看得眉头皱起。
“那你呢,”燕泠姝贴近她的耳边,“青辞,你如此抵触我的信香,又是在怕什么呢?”
燕泠姝呼出的热气刚灌入耳廓,郁青辞的耳朵就红透了,她松开燕泠姝,一本正经地坐直:“我才没有抵触殿下的信香。”
她只是不敢闻太多而已。
“是吗?”燕泠姝看向栏杆外,远处的树影似有摇晃,然而附近不见人影。
郁青辞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刚刚,应该是于素站在那儿。”
于素是皇后的眼线,她看到什么,皇后就会知道什么。
郁青辞顺势而为演个戏,演完又变回乖乖狗的模样,抬头无辜地望向燕泠姝:“殿下应该不会怪我吧?”
“我为什么要怪青辞呢?”燕泠姝抬手,指尖点向郁青辞的脖颈,“还是说,青辞刚刚所为有什么出格之处?”
郁青辞立马摇头:“当然没有,我保持着距离呢。”
从于素的角度来看,可能是她们两个在光天化日下亲热,但真实的情况是,她一直保持着严谨的距离,没有越雷池半分!
“是吗?”燕泠姝握着她的颈项,往前靠近,神情柔和,“那青辞先前所言,皆是做戏?”
“那倒不是,”郁青辞有一种刀架在脖颈上的危机感,她不敢动,任由燕泠姝的气息迫近,“我要与殿下合作,又怎能不在乎殿下对我的想法呢?”
同样一句话,前一句暧昧不清,后一句清醒不已。
郁青辞就是这么的识时务。
掌心下的肌肤烫热,燕泠姝松开手,她垂眸以手帕擦了擦指尖:“下次若有人在,提前说一声。”
“哦。”郁青辞看到她擦手的动作,微微撇了撇嘴。
好嘛,这是威胁完洁癖发作,又开始嫌弃她了。
等到燕泠姝走了,郁青辞才想起一事——不对,她还没问最重要的事呢!
她们需要彼此的信香,这样的情况究竟要维持多久?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今日靠近燕泠姝,整个人更加焦躁,很容易心跳加速。
明明人都走远了,她这颗心似乎还不安分。
郁青辞压住自己的心口,控制住胸腔内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她还有另一件头等大事没解决呢。
原身如此抢手,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母亲是临远侯,还有另一层原因——她生母的亲妹妹,她的姨母乔昀,曾是守卫南境的大将军。
乔昀因为姐姐的死一直和临远侯郁潇不对付,但她对原身很好,当初乔昀夺得战功回京受封时,将受到的赏赐一半尽数给了原身,让她不必因为银钱一事而为难。
乔昀的爱再无私,也无法融化一颗已经被侵蚀的心。
原身装着在侯府受欺的模样,屡次求乔昀为她做主,一来二去乔昀和郁潇的关系更为僵持。
而作为唯一的纽系,原身的身价跟着水涨船高,在外几乎无人会轻易得罪她。
即便三皇女燕泠楚不喜欢她,也不会轻易落她的脸,保持着暧昧不清的态度,让原身一再以为自己还有希望。
这样一个人人追捧的处境,自然会迷了人的心性。
直到月前,南境传来乔昀兵败失踪的消息。
乔昀生死不明,乔家一夜之间落败,而乔昀的妻子谈静和女儿乔瑛也消失无影。
郁青辞必须尽快找到她们。
谈静在乔家落败后,曾来找原身帮忙寻一个容身之处,原身不仅没见她们母女,还叫下人将她们赶出侯府。
可谁也不会想到,尸骨无存的乔昀会有再回京都的那一日,等她回到京都那一天,将得到妻子自缢女儿病故的消息。
如若这一次她不能及时找到谈静和乔瑛,那乔昀归来之日势必会恨她。
郁青辞不想多一个仇人,且乔瑛才七岁,能救就救吧。
可惜夏溪那边并未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郁青辞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个地方——
忘忧楼,燕泠姝的情报所。
只要有钱,没有买不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