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一口气，严铮走上前把衣服拉好，“学长昨晚的能管用很久，暂时还不要。”

时光也松口气，毕竟肿了的话确实不舒服，一边都这样了，两边岂不是双倍难受。

严铮从侧边搂住他的腰，垂眼看着那颗若隐若现的肿粒，黏黏糊糊咬耳朵，“学长，你别太迁就我了，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什么叫迁就，我这是学长对学弟的照顾和关心，”时光不以为意，“而且就算控制不住了，你这么乖巧能干嘛。”

“你。”

“嗯？”时光不明所以，“我怎么了？”

严铮眼底黑沉，幽幽地看着他不说话。

时光思考几秒，横眉冷竖：“你要跟我打架？”

严铮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时光顿觉遭到了挑衅，一拳捶上他肚子。

刚吃完饭，严铮差点被冲击得呕出来。

“哼，别小看我，我可是学过空手道的，咱俩不一定谁输谁赢呢。”时光朝他扬了扬拳头。

“只会是学长赢，”严铮唇畔擦过他耳尖，留下一串颤栗，“学长这么厉害，我只有输的可能。”

看在学弟这么崇拜自己的份上，时光强忍着酥痒没动，想多听两句恭维话，谁料学弟话音一转：“所以学长这么厉害，那次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学长如此避之不及？”

白皙小脸上得意又隐忍的表情一僵，取而代之的是厌恶与迟疑，他回避开学弟的眼神，低头沉默不语，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严铮眼皮子底下鼓起一个弧度。

严铮眼睫轻颤，俯首在那块嫩肉上吸了一口，时光被戳得头一歪，肉被强劲吸力扯了一点出去。

本就不算多的低迷情绪被一瞬戳破，兴许是讨厌的人即将遭到报应，时光嘴角抽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小弯起一个弧度。

他侧头看向学弟，以为会看到点什么嘲笑或探究，但是没有，那里什么都没有，眼底只有无尽的平和，仿佛不论自己有什么情绪他都能稳稳接下。

时光陡然升起一股倾诉的欲望，他嗓音中不自觉带了点委屈：“就是那个乔善文，我不是跟你说过，之前我们有时候会一起打篮球，我把他当个普通学长，结果呢，他居然趁我换衣服没防备的时候突然扒我裤子！”

严铮握在腰间的手一紧，脸色臭得时光想笑，他一巴掌把手拍开，转过身去捏捏后颈，两手把着学弟的嘴角往上提，“别这副表情，丑死了。他没得逞，是我自己过不去，我爸妈我哥都没打过我屁股，他算什么东西，我当时就要反击，但是，”

他面部扭曲一瞬，“我被那条该死的裤子绊倒了！你能明白吗？我在敌人面前被一条裤子绊倒了！而且这个时候刚好有人闯进来，什么都看到了，包括乔善文想要继续对我的屁股下手，以及我光着屁股蛋倒在地上的蠢样！”

时光哽咽一声，“这也太丢脸了，我恨不得把那天所有人的记忆全部清空，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这些天光是想想就觉得绝望，谁也没敢告诉，或者说谁也没脸去告诉，所以只有当天在场的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还特地给了封口费，但还是有零星消息传到了论坛，他都不敢看。

“太卑鄙了，想约架我随时奉陪啊，居然使这么阴险的手段，在我没准备的时候千年杀，过分！讨厌！混蛋！”

因为气愤，时光脸颊两侧浮起一抹红晕，粉粉嫩嫩像桃肉，严铮不合时宜地食欲大增。

他垂眸看着情绪激动的学长。

天真，柔软，骂人都不会骂，别人要对他做什么也不懂，会因为丢脸的事羞耻到哭泣，却连哭泣都觉得不好意思，他犹记得那天在湖边肩头弥漫的湿热，是那样令人心疼，那时他答应了学长不会说出去，当天晚上就询问了同宿舍的其余几位学长，他们一个个都三缄其口，论坛的消息也似是而非，那天晚上他罕见的失眠了，把所有可能的以至最差的结果都想了个遍，如今总算明了，真相远比他所想要好得多，也让他啼笑皆非。

想了想，他决定遵从本心。

他将两手重新放在学长腰侧，低下头去，细细亲吻着，泛着水光的眼角，艳红泪痣，白里透红的脸颊，一路吻至嘴角。

他在唇角重重一印，鼻尖抵住软肉，深深陷了下去。

视线向上，那里是学长不明所以，却又放任纵容的眼睛。

就是这样，学长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如果他做一些更加过分的事情，学长会是什么反应？他卑劣地想着。

应该也只会懵懂地纠结片刻，再一脸信任地全盘接受他的所有。

静静依偎了一会儿，时光让他弄得痒痒，挣扎着推拒，“我不要了。”

严铮听话退开，走之前还摩挲了一下，直把那片磨得泛红，才恋恋不舍地松嘴。

学弟总时不时在自己身上来一下，时光也习惯了，唯一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这次离嘴有点近。

他这辈子只有小时候被妈妈亲过嘴，什么感觉不记得了，只记得妈妈的怀抱很温暖，一旁哥哥嘲讽自己幼稚的嘴脸很可恶。

不知道被学弟亲嘴的感觉怎么样呢，他视线下意识下移，那里两瓣薄唇抿得紧紧的，从缝隙里透出点烂红，衬得那张脸宛如艳鬼。

严铮微微垂着脸，眼睫像两把小刷子扑簌一颤。

时光咽了口唾沫。

不知为何，四周气氛莫名蒸腾，他脸上发烫，简直要将眼眶逼得落泪，脑袋一片空白，愣愣地张着嘴，小巧舌尖掩在贝齿后隐约可见，还泛着湿漉漉的水光，严铮看得真切，眼眸微深。

地上两道影子重叠在一起，不分你我，时光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移开视线，连后脑勺都透着股羞意。

“学长，”严铮声音又轻又软勾着他，“你再看看我嘛。”

时光想克制住自己的眼睛，可他打心底里没办法拒绝学弟的恳求，犹犹豫豫的，一点点转了回来。

却眼皮一重，落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