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时光兴奋捏住学弟的胳膊,“抢到了抢到了,鉴赏课!”
“不过实践课没有,今年人数没往年多。”他略带懊恼地嘀咕:“怎么手都这么快啊。”
严铮反手握住他的指尖安慰道:“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这学期学分够了就行。”
“也是,你还早着呢。”时光不无赞同。
严铮见他脸上带着些感怀,心中发紧。等他大二的时候,学长就快毕业了,到时候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几乎日日都能见上面吗?
手下不由自主用了些力气。
时光感觉有点疼,经过今天的事,他心里明白不能对这小子太惯着,于是毫不客气地在那手背上一拍,“放开。”
“学长,”严铮的嗓音又轻又软,“过两日去爬山,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闻言时光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他们总共六个人,宿舍四个人加上严铮跟秦不凡,订了三个房间,他们几个怎么睡都行,但严铮不一样,他和他们刚认识没多久,一个房间肯定不自在,又不是多么外向的性子,他俩住一起最合适了。
严铮眼睛一亮,面上忐忑霎时退去,依恋地靠了过来,时光看得心间发软,不由心想:年纪还小呢,认生,今天那样放肆,应该也是太信任太依赖他了吧。
于是安抚地摸摸学弟硬戳戳的头毛,任由对方把自己一整条胳膊都搂进怀里。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别扭的姿势直到闭馆,九月底的晚风已经有些刺骨,时光裹紧自己的同时不忘检查学弟的领口。
“你看看,又敞着。”他皱着眉头替严铮拉上拉链,“不能仗着年轻就乱来,生病了我看你怎么办。”
“生病了学长会贴身照顾我吗?”严铮一动不动的,享受着学长埋怨之下的关心。
时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再怎么贴身,就是跟你融为一体也没用啊。”
严铮沉沉喘了口气,喉结上下滚动着。
“怎么?已经开始不舒服了吗?”
“没有,”他哑着嗓子宽慰学长,“是刚刚一下卡到下巴了。”
时光心虚地用指腹蹭了蹭那块被夹到的肉。
他也没怎么照顾过别人,完全按着自己平时的力道来的,好容易耍了次学长的威风,结果就这样出糗,也太丢脸了!
什么破领子,卡这么高。
他颇有些羞恼地抿抿唇,“破衣服别穿了,我给你买件好的。”
“无功不受禄啊学长。”严铮声音恢复些许,轻飘飘的带了些安抚的意味。
也是,他每次在他身上花点钱都要立刻补回来甚至花更多。
时光眼珠转了转,问道:“你生日什么时候?”
严铮立马明白他的意思,因为从来没有过过生日,还是反应了一秒才回道:“十月初五。”
“那天刚好在山顶呢,”时光算了算日子,眼眸亮亮的,“正好看日出,严铮,”他回过头,语气雀跃,一旁的路灯映在眼底,像盛满了星子,“你一定会过一个特别难忘的生日!”
严铮无言看了良久,才轻声应道:“嗯,一定会的。”
翌日一早,时光是被走廊里行李箱在地上咕噜滚动的声音吵醒的。
他睁眼呆了几秒,才愣愣想起来,放假了。
快十一点了,宿舍窗帘还拉着,估计是为了应景,舍友们一直睡到现在都没起,连一向坐不住的徐千帆都还拉着床帘没有动静。
感受着腹中灼烧,时光实在忍不住了,尽量轻手轻脚下了床。
等到从厕所出来,宿舍里也有了其他细微的声音。
时光观察了一番,每个床帘都各有晃动,便清了清嗓子:“有谁要带早饭?”
床帘里立刻冒出两颗头和一只手。
头一大言不惭地开始点餐:“我要吃小笼包一份火烧再加一杯燕麦牛奶粥!”
头二就收敛多了:“你吃什么给我带一份一样的就行。”
手,也就是沈岱,非常冷静地陈述事实:“快中午了,我们直接吃饭吧。”
时光也这么想的,他选择性忘记徐千帆点的餐,点点手机:“等会儿我在群里问,你们记得回。”
今天严铮没在楼底下等,昨天晚上分别之际,时光再三强调不要过来,放假了就好好休息,严铮原本还想故技重施扭脸装听不见,被他揪着耳朵勒令,并恐吓如果不听话就不给抱了,才不情不愿地答应。
想到这里时光就想叹气,学弟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倔,尤其在黏他这方面,听见不给抱就跟上回看恐怖片一样害怕,搞得他都不忍心说再见了。
心里又有些自得,他做学长还是很成功的,看学弟这么依赖他,平时也特地跑过来等他一起吃饭,这不正是敬重他的表现?虽然昨天闹成那样,但肯定只是一时的闹脾气,没看他前几天都忙得有点冷落他了?
他情不自禁抚抚胸口,滚烫的潮热似乎还黏着在这里,令人心跳加快的水声浮现在耳边,时光眼神乱飞,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他好像听严铮说过,他父母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又正值口欲期,所、所以那样拢起来吸,应当是小时候没有体会过,这才一时犯病了,把他当成非常尊敬的人撒娇了吧……
时光呼出一口热气。
不管怎么说,应该是他给的安全感太少了,所以严铮才这么黏人,平时还是要更关心爱护才是。
这么想着,他把买的饭菜拍了张照发过去,
「午饭」
「早上起晚了,干脆直接吃早午饭嘿嘿」
「你吃了吗」
那边一如往常回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