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余音摇头。
“那学校呢?你在学校肯定有人追你,给你送情书什么的吧。”
蒋云倩凑近她,余音借着换衣服的动作转身,避开灼热的视线:“没有。”
“那就好,你现在是上升期,千万不能谈恋爱,学业事业为重中之重。更别说被爆出来......”
蒋云倩在身后念念叨叨,余音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这段采访难得没有被多加剪辑,一经发布立刻获得上百万的播放量,加上工作室对舆论的把控和维护,余音现在的风评和去年相比简直就是天堂。
不说商场办公楼地铁站,凡有电子屏幕的地方都能见到余音的身影,就连十四五岁时出演过的小角色也被粉丝翻出来夸赞,广泛宣传。
天生演员,顶级美貌,清醒独立,强大内核,头脑聪明......粉丝想了无数个美好的词汇来形容她。
去年拍完的电影,今年二月的金像奖就公布了她在最佳配角的提名名单内,这在电影圈和网络掀起一阵热议。
这是一年前的余音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更别说此时帮她挑剧本挑到眼花缭乱的蒋云倩。
蒋云倩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红了真好。”
红了才有选择的权利,否则永远都是被人挑剔。
可上午刚从剧组杀青的余音不想再看剧本,只想休息,哪怕半天都行,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过整觉了。
可到了晚上,她还是得陪着蒋云倩和国内顶级珠宝的董事长吃饭,为了借一套过亿的珠宝首饰走红毯。
晚饭还没消化,又和团队坐上了去巴黎的飞机。
余音看着窗外的云层出神,不免想起以前和朋友们在操场数云的画面:阳光温暖不刺眼,微风轻轻拂过脸颊,不论谁说多么没着调的话都有人能接话,然后大家都因为一件事情笑作一团。
“好想回学校。”
她咕哝了一句,身边的助理开始念行程表,她只能把注意力拉到当下,点头回应:“落地后试礼服。”
四月的巴黎也在回暖,公园的绿叶开始变得茂盛,阳光洒在草地上,风里有淡淡的面包香和花香。草地上的情侣肩靠着肩在约会,穿着时髦大衣的卷发女生脚步极慢,牵狗的老婆婆站在树边逗得小狗团团转。
余音在绿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还没感受够这难得的惬意和轻松,身后便传来助理的呼喊声,“你有电话——”
余音从椅子上站起一路跑到助理身边,拿着电话又回到椅子上坐下,还没看清来电显示手指已经接通。
“学校的成人礼你会不会回来参加?”
比媒体更在意她什么时候回学校的人只有程简,他每隔一周都要问一遍。
余音眯起眼睛看时间,没有着急回答,反问他:“这个时间应该在上课才对。”
“唉,你先别管这个,后天的成人礼你会不会回学校?”
“我在巴黎,这几天都有行程,怎么了?”
“好吧。”
话音停了两秒,“你参加红毯会穿什么颜色的礼服?”
“什么颜色的礼服?”
不知道他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但从他急切的语速中似乎能看见他眼里闪过狡黠的光。余音告诉他:“紫色。”
“那种紫色?是深一点的,还是浅一点的?”
“紫罗兰的颜色。”余音仔细回忆那天在飞机上助理给她看的礼服图片,不以为意道,“有很多闪片,亮晶晶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随便问问。”
随便问不应该问有没有吃饭,巴黎天气怎么样之类的话吗,怎么这么关注礼服。
不过余音也没来得及追问,远处的助理正冲她招手,她握着手机忽然有些不舍:“我要去工作了,拜拜。”
她短暂的叹气,程简听出来她兴致不高,脑海里幻想她时被风霜摧残的小草,耷拉着脑袋。
他早在粉丝群里就知道她最近一周都在巴黎,满满当当的行程比课程表还紧张。
仿佛被感染,程简回到座位接连叹了好几口气,前桌的男生一脸打探意味:“过两天的西服你换什么颜色的扣子?”
岐江中学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成人礼这天,如果男生西服靠近心脏的纽扣不是本来的颜色,那么他一定有喜欢的女生,喜欢的女生穿什么颜色的礼服,纽扣就会是什么颜色。
如果当天女生们的礼服撞颜色了,那分辨男生到底喜欢谁的唯一途径就是看他的第一张合照。
程简瞥了眼男生,散漫道:“不告诉你。”
“切,到时候就知道了。”男生扭头没两秒,又一脸八卦道,“我听大家说余音现在还在拍戏,她真的不用准备高考吗?一直都不回学校?”
程简满脑子想的都是亮晶晶的紫色纽扣,至于男生说的,他哼笑一声:“她是闭着眼睛都考上大学的人。你担心她,用得着你担心吗。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写几道题,瞎操心。”
男生又咂舌,目光鄙夷:“你这么帮她说话,不会是她的粉丝吧?九分男。”
自从程简参加主持比赛的节目播出后,同学们给他起了外号,“九分男”。他不喜欢这个外号,多次阻止也还是无济于事,索性就由大家喊着玩。
能从别人的嘴里听见自己和余音的关系不止是同学,程简总是开心的,心里念叨着:“过去是,现在是,未来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