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细微的疲惫,却依旧温和,“精神污染已经净化,精神域也已稳固,以后别再强行压制,适时疏导,才是长久之计。”
谢辞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张了张嘴,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与局促,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冰冷暴戾:“……谢谢。”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对人说谢谢,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旁人的温柔与救赎。
沈知宁轻轻摇头,缓缓站起身,因为体力不支,身形微微晃了晃。
就在这时,禁闭区的合金大门被猛地推开,迟越快步冲了进来,一把将她稳稳揽入怀中,动作急切又心疼,漆黑的眼眸里满是后怕与担忧。
“知宁!”他伸手扶住她,指尖抚上她苍白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有没有受伤?精神力是不是耗损过度?”
他在门外,清晰地感受到里面精神力的波动,每一分每一秒都备受煎熬,生怕她出现丝毫意外,直到感受到狂暴的精神力彻底平息,才再也忍不住,强行打开了大门。
沈知宁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熟悉的岩兰草气息,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疲惫地闭上眼,轻声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迟越紧紧抱着她,将自己的体温与精神力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心疼得无以复加,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抱着稀世珍宝。
他转头看向缓缓站起身的谢辞,眼神恢复了哨兵队长的凌厉,却带着一丝谢意:“多谢手下留情。”
谢辞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孤傲,只是看向沈知宁的眼神,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他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却将这份救赎,牢牢记在了心底。
迟越不再多言,抱着沈知宁,转身走出禁闭室。
门外,苏晚与一众向导看到两人安然无恙,齐齐松了口气,看向沈知宁的眼神,满是敬佩与动容。
谁也没想到,这位清冷疏离的顶级向导,竟真的以一己之力,治愈了暴动的黑暗哨兵,创造了白塔从未有过的奇迹。
迟越抱着沈知宁,无视周遭的目光,一步步朝着顶层的伴侣宿舍走去,脚步沉稳而坚定。他低头看着怀里疲惫熟睡的人,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
回到属于他们的小家,迟越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俯身替她褪去外套,盖好柔软的被子,又细心地打来温水,轻轻擦拭她的额头与指尖,动作温柔至极。
他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微凉的手,黑色的精神力温柔地包裹着她的精神域,帮她快速恢复耗损的精神力,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沈知宁这一觉,睡得很沉。
等她醒来时,窗外已是暮色,暖黄色的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迟越依旧坐在床边,静静守着她,眼底布满细微的血丝,显然一直未曾合眼。
“醒了?”迟越看到她睁眼,眼底瞬间泛起暖意,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煮了清粥,起来吃一点。”
沈知宁轻轻摇头,抬手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傻瓜,”迟越俯身,在她额间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满是心疼,“以后不许再这样冒险,我宁愿不去管那些,也不想你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沈知宁看着他眼底的担忧,轻轻笑了笑,抬手抚上他的眉眼:“我是向导,治愈疏导是我的责任,更何况,我知道你一定会在我身后,我不怕。”
正说着,房门被轻轻敲响,声音很轻,带着十足的分寸。
迟越起身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谢辞。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褪去了戾气,显得清冷而挺拔,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神色有些局促,与往日的孤傲截然不同。
“我……”谢辞看向迟越,又看向房间里的沈知宁,沙哑道,“我来谢谢沈向导,这个,是一点心意。”
他将木盒递过来,里面是一枚能滋养精神力的荒原晶石,是他常年驻守黑雾区,好不容易得到的珍品,对向导恢复精神力极有好处。
迟越转头看向沈知宁,征求她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