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大美人救救我们，我们不想死。”

“大美人，坏家伙要胀死我们了。”

苏一舟停下脚步，找到声音来源。

他走到林九背后，阴森森地问：“林九，你浇了多少水？”

林九吓得猛地转身，看到来人，暗骂一声。

苏一舟眨眨眼，一脸无辜地说：“工作不专心，工资扣五百。”

“草，你大爷的。你敢扣我工资，我就....”

林九骂骂咧咧想了半天，也没找到能威胁的话，最后只憋出一句：老子罢工不干了！

“哦，脾气还挺大，那你罢工试试，反正我不缺钱。”他嘴角一扬，故意逗弄道。

林九气得瞪了一眼，转身要走，可脚步却慢悠悠的，时不时还回头瞅瞅。

苏一舟见状，笑着摆摆手：“行啦行啦，不逗你了，赶紧跟我说说这些红薯苗，你浇了多少水。”

林九这才停下脚步，想了想回道：“前天早上浇了一次，昨天中午浇了一次，刚刚浇了一次。这应该没问题吧？”

“.......”

红薯苗不能言，可它的声音不断控诉林九杀苗了。

为了安抚红薯苗，给它们一个交代，他命令道：“半个月内不许浇水，要是死了一棵红薯苗，扣五百。”

说完，苏一舟听到身后传来的怒吼声，叹了一口气，算是给林九一个教训。

*

苏一舟路过育苗棚时，姜生正低头播种子盖地膜，一旁的林佑正调节大棚的温度、湿度和光线。

他刚想走过去，把独桥村河水样本交给林佑，就听到两人的谈话声。

林佑：“小姜啊，你来多久了。”

姜生挠了挠脑袋回答：“快两个月了，那时农场刚起步什么都没有。现在有食堂、宿舍，每天还能吃到很多蔬菜和大米，简直跟做梦一样。”

林佑点点头，附和道：“没想到变化这么大，也是少不了你们参与其中。”

姜生摇摇头，笑容腼腆道：“当初我们受雇来抓大老板和小舟老板没成功，反倒是他们收留了我、苟三、苍小五、猴小六和猴小七，不然我们几个还在刀尖上讨生活。”

他顿了一下，“我们很珍惜现在的生活。”

过了一会儿，林佑看着破土冒出的幼苗，很是感叹道：“这些种子发芽率真高。”

姜生得意点头说：“那是，别的我不敢保证，发芽率绝对百分百。”

林佑不作声地试探道，“小姜，老头子我可是专门研究这个的，你可骗不了我。每一颗种子到收获前都会出现损失率，不可能没有任何损失。就算在大灾难前，种子发芽率最高也是85%，不可能高达百分百。”

谈起相关话题，姜生气质一变，整个人变得严肃而专注，他认真解释道，“林院长，我不知道您说的研究是什么。反正我们按照小舟老板教的方法，没有出现过一颗种子、一棵蔬菜死亡的事。”

“是吗？”

林佑努力克制心中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当然。”姜生见他不信，当即端了掀开地膜一角证明，“这是三天前种下的苦瓜苗，每个格子里点上两颗种子，现在全部破土发芽。”

林佑蹲下身子，想起检测过农场的土壤、水质与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区别，都含有少量的β??元素，最后只剩发酵厂里的沤肥和育苗棚里的种子。

沤肥和种子，他更偏向是种子的问题。

事实证明，他没有猜错，沤肥里有大量改善土壤的微生物和微量元素，但这些并不能消除β??元素。

而种植过蔬菜的土壤，他发现β??元素消失了。

林佑摩擦着下巴，思考片刻，才道：“小姜啊，你知道农场种子是哪里来的吗？”

姜生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小舟老板给的啊。”

林佑进一步试探道，“我知道种子是他给的，但他又从哪里来的啊？”

“老仓库里啊，我看...”姜生说着说着，意识到不对，警惕看向林老头，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佑知道套不出来什么，而且他去过老仓库，里面堆积的都是杂物、老式农业工具，根本没有一颗种子的影子。

他笑眯眯地说：“你不好奇为什么其他地方种不出粮食，偏偏只有这里能种。”

“不好奇。”姜生摇摇头，警告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你要是做出伤害农场、伤害两位老板的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面对姜生的威胁，林佑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很羡慕苏一舟和顾承麟有一群如此忠心耿耿的手下。

他拍了拍姜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姜，你别紧张，我并没有恶意。你也知道现在缺粮，我只是想问哪里能买到这样的种子，好让更多人不被饿死。”

姜生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半信半疑点点头。只是对于林佑在问什么，都用‘嗯’‘啊’‘哦’敷衍过去。

苏一舟站在外面听着，心情很是复杂。不过只有他咬死不说种子的来源，就算猜到什么也没办法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