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晚自习回到家里,就看到梁芳和王良宁带着一身疲惫坐在沙发上,奶奶送去医院拍片,所幸没什么大事。
看到萝思回来,梁芳勉强从礼盒里挑起一条水粉色的裙子,笑着问:“萝思,好看吗?”
梁萝思心里一跳,面上却不显:“好看。”
“下个星期三妈妈已经帮你请好假,请了两天,你就安心当妈妈的小花童。”
王良宁也道:“今天我们出去吃,好好庆祝一下。”
“嗯。”
她换下衣服,跟着梁芳二人出门吃,餐馆装修不错,色香味俱全,萝思却犹如灵魂出窍,只有肉身还在餐桌上,扯出笑来接他们的话。
回到家里,梁芳催她去洗漱睡觉,明天才有精神去上课。
梁萝思躺在床上,睁眼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客厅里的时针转动一圈又一圈,睡意才盖在她的眼皮上。
“我的天哪,萝思,你困成这样!”
梁萝思撑着脑袋眼睛半睁半闭,披散的头发垂到两侧,“嗯”了声。
“等会儿是体育课,要不我帮你跟老师请个假,反正上课也是自由活动。”
萝思没有说话,脑袋在朋友的注视下缓缓滑下,关枫婷摇摇头,走了。
上课铃响起,教室里彻底安静,窗外阳光正好,光影浮动。
梁萝思再有意识的时候,恍恍惚惚看到个人的轮廓,似乎正在看她。
她坐起来,视线渐渐清晰,原来是毕侪霄。左右扫视了圈,除了他们,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也就是说体育课还没结束。
心里猛地一跳,她应该没有流口水吧。
萝思不自在地摸着自己的脸: “怎么了?”
她现在是不是很丑。
毕侪霄笑:“梁萝思,你知道哪种人不适合熬夜吗?”
“你不会想说我吧。”
“不是,”他笑得很好看,“要做个小测试才知道。”
他竖起两根食指:“来,你跟我做。”
萝思半信半疑,伸出手,照葫芦画瓢般从太阳穴刮到脸颊,接着往上一托,挤出块可爱的肉。
“然后呢?”
毕侪霄收起动作,偏头笑道:“只要脸还在,就不适合熬夜。”
“你!”
她就知道。然后不知为何,她也跟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孟云提着包走进来:“怎么就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毕侪霄解释了下,陈孟云直接说正事:“新学期的校园报又要开始征作文,选上了可以给班级加分,等会儿你跟班里人说声。”
“好。”
上校报是件很光荣的事,还会在学校宣传墙张贴出来。
班里报名参加的人不少,萝思不打算参加。
回到家里,梁芳在跟酒店的人确认流程的事,王良宁拿着酒店送来的册子不停翻看。
她在客厅坐了会儿才回到自己房间。
接连几天,梁萝思精神状态都不太好。陈孟云注意到这点,还找她谈过话。
无非是让她注意好状态,不要影响学习。
出了办公室,雨水淅淅沥沥,滴到栏杆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梁萝思木着脸,忽视迎面而来的人与他擦肩而过。
毕侪霄捧着作业,若有所思地扭头。何誉清搭上他的肩,“哦豁”一声,“梁萝思肯定是被陈嬷嬷骂了。”
他意味深长地撞了撞好兄弟的肩膀,“哎老毕,机会来了快追上展示你温暖的怀抱。”
毕侪霄睨他,把作业抱进走进办公室。
“我说真的。”
晚自习下课,梁萝思却没有打的。她背着书包,慢腾腾地走,看样子是打算自己走到地铁站。
手机突然震动,来电显示是毕侪霄。
她道: “干嘛?”
“梁萝思。”
男生的声音顺着电流传进耳蜗,萝思顿住脚步,一头雾水地扭头。
毕侪霄就在几步外的距离,歪着头笑。
她直接摁掉电话。
“你干嘛?”
路灯下,男生面容俊朗帅气,他的眼睛是极致的黑,就像闪耀的黑曜石,勾得人移不开眼。
梁萝思抿紧嘴唇,又问了他一遍,见他不说话,她撇开眼,恼怒地扭头。
手机再次响动,还是毕侪霄。
萝思直接摁掉。
毕侪霄再打。
萝思再摁。
再打。
再摁。
又打。
萝思语气有点冲:“你到底要干嘛?”
毕侪霄背着书包,跟在她身后踱步。
“梁萝思,你怎么这样,我好伤心。”
她气笑了,这个罪魁祸首还伤心呢!
“毕侪霄,你有话就直说。”
“我还在想该怎么跟你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