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砰砰跳动的心脏,钻进滴滴车里。
即便她不觉得这几个男生敢怎么着她,她还是忍不住慌张。
教室里似乎有监控来着,就是不知道开没开。
回到家里,梁女士他们大概睡了,客厅里浮着暗淡的灯。
她轻手轻脚地放下书包,取下冰箱上的便利贴。
【冰箱里有巧克力蛋糕,想吃可以吃,但不要吃太多。】
是梁女士的字迹。
心里有暖流淌过。
萝思切下一角,小口小口地吃。
洗漱完萝思就直接睡觉,明天轮到她值日,她要早点去学校。
*
天色是朦胧的青,远处划开一线,泄出微黄的光。
现在时间6:50分,梁萝思关上车门,打了个哈欠。
南方的教学楼四通八达,她看到有几个教室已经亮了灯。
他们教室在五楼,萝思伸了伸懒腰,龟速爬楼梯。
教室一片昏暗,教室门却没有上锁。
她的大脑没完全开机,处于加载状态,便没有在意地跨进门。
“哇!”
不知哪里跳出个人,萝思被大吓一跳,尖叫出声:“啊!”
灯被啪地打开,室内大亮。萝思看见了毕侪霄不怀好意的脸以及得逞的笑。
梁萝思气炸了,她脱下书包往毕侪霄身上砸:“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是易受惊体质!”
毕侪霄往后面躲:“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
萝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放好书包。
“你来那么早干什么?”
萝思语气带了火焰:“值日啊。”
“值日也用不着这么早。”
“那你来那么早干什么?”
“我是班长,要起到带头作用。”
“哦。”
她一个字也不信。
梁萝思拿起抹布去洗,把讲台擦干净,粉笔摆好,再把课表写在黑板上。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手机屏幕伸过来。
定睛一看,是学校发布的彩排通知。
“我知道了。”
毕侪霄完成任务,没有再说话。
萝思忙完手头的事情,扭头一看,教室里空空如也,毕侪霄走了。
她没太在意,拿着抹布去洗手间洗。
等回来的时候,班里陆续到了几个同学。
有个女孩子欲言又止地看着她,跟旁边的朋友互视一眼,慢吞吞地走过来。
“梁萝思,昨天晚上那几个男生是不是要你划名字?”
萝思不要清楚现在的状况,没摇头也没点头。
“我都看到了。你千万别听他们的,老班很严厉的,到时候说你们互相包庇,不仅要骂你还会让你做上下蹲,直到做出汗来。”
“啊?”
“我们没骗你。他们几个老油条看你是新同学不知道故意坑你。”
梁萝思本就打算视情况而定,她嘴角泛开笑意:“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不用,主要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
萝思从书包翻出本子,把它往课桌里面死摁,确保别人不会轻易找到才放下心。
时间还早,她打算去买早餐。
这时,毕侪霄回来了。
他手里是包子油条,手里勾着打包好的豆浆,径直走过来。
大家都心照不宣,没有老师看守的情况下,大多数人还是会在教室吃早餐。
“梁萝思,”毕侪霄把东西摆在桌子上,“你要吃什么?”
等等,他是在给我带早餐吗?
萝思不太能确定他的意思,疑惑地看着他。
他指了指早餐:“选一个。”
萝思心里小小的惊讶了下:“啊,吃油条吧。”
毕侪霄把东西放她桌子上,连同的还有豆浆。
“多少钱?”
他报出数字。
萝思转给他:“谢谢。”
早自习结束,考试照旧。
进考场前她收到了妈妈的来电:“萝思,考试好好发挥,不要紧张。”
“好的,我知道。”
“妈妈相信你。”
“嗯。”
考试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考试过后就是月假。
陈孟云在讲台上嘱咐安全注意事项,末了,让梁萝思把这个月的违纪情况给她。
她当众念出违纪人员,并发布作业翻倍的惩罚。
那几个男生难以言喻地看向萝思,萝思当没看到。
月假除去回家和来学校的几天,总共三天。
梁芳女士恰好有空,就带着萝思到处玩。
摩天轮来到最高点,脚下灯光璀璨,宛若银河。
梁芳女士说:“萝思,我和你爸爸要办婚礼,你来当花童好不好。”
一只手凭空攥紧她的心脏,萝思眼眶微涩,说不出话来。
瞳孔里是妈妈小心翼翼的讨好。
“…好,我正想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我好当花童呢。”
梁芳笑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