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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日子,李怀安一直跟在樊长蓁身边。
樊长蓁走出大殿,他就默默跟在身后;她上马车,他就坐在她身侧;李怀安陪她走过每一条长廊;她哭的时候,他就蹲在她面前;她发呆的时候,他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看着她。
可是他不能碰碰到她,不能替她暖手,不能在她摔倒的时候扶住她。
她对着空气说话,对着空气笑,对着空气伸出手的种种行为把花奴给吓坏了。
“蓁娘,你在跟谁说话?”
“是文槛,他回来了。你们看不见他吗?”
花奴一动都不敢动:“蓁娘,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这……这不可能啊……”
“我没有,他就在这儿呢,他还在和我说话呢。你看不见吗?你听不见他说话吗?”樊长蓁急切地向花奴求证。
卓然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只好去找樊长玉。
樊长玉来了,看着消瘦的樊长蓁:“蓁娘,你还好吗?”
樊长蓁抬起头,笑容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像从前在西固巷时一样:“我很好,阿姐。你知道吗,他回来了。可是花奴他们都不相信,你相信我的吧?”
樊长玉偏过头,看着身侧那片什么也没有的空气:“……嗯,我相信你。”
樊长蓁开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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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樊长蓁离开了李府。
她收拾了几箱书和衣物,打算回林安。花奴和卓然执意要陪着她一起,樊长蓁也只是点点头,什么都不说,樊长玉向皇上请了调任,要去霁州,谢征没有多问,也跟着去了。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出了京城,没有人送行,也没有人鸣鞭,车帘放下来,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马车进了西固巷,赵大叔赵大娘早早就站在门口等了。赵大娘迎上来,拉住樊长蓁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赵大叔不开口,怕一不小心说错什么,只是把行李一件一件地拎进院子。
樊长蓁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说话做事都和从前一样,只是她总是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对着空气笑,吃饭时会在旁边多摆一副碗筷。
她也不怎么出门了,一整日一整日地待在房间里,偶尔去院子里坐坐,也是对着那棵老树发呆。
邻居们起初觉得奇怪,后来渐渐习惯了,只是偶尔在背后议论几句,说:“樊长蓁疯了。”
她没有解释,也不在意,往往都是卓然和花奴站出来和那些碎嘴子的人拌嘴,维护她。有时候樊长玉听到了这些过分的风言风语,提着杀猪刀就杀了过去,把人家吓得连连道歉。
窗外的槐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樊长蓁已经彻底接受了李怀安变成鬼魂陪着她的事实,她坐在窗前,嘴角弯着:“你不会再离开我吧?”
李怀安虚无的手放在樊长蓁的手背上:“不会的。”
“你能保证吗?我们这次再也不会分开了。”
“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