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涧。
徐秋冥刚睁眼醒过来就闻见了空气中刺鼻的药味。
阮瑶见徐秋冥要起身,赶紧起身扶着她:“徐姐姐,小心!你身上还有伤!”
徐秋冥:“我们这是在哪里?”
阮瑶:“这里是泗水涧,是师兄他们及时赶到救下了我们。”
“原来是这样。”
徐秋冥扭头看向阮瑶:“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阮瑶摇摇头:“我没事,都是些皮外伤而且已经全都好了。”
徐秋冥松了口气,但还是觉得奇怪,不由感慨:“没想到你这伤势好得这般快,那应当是伤得不重。”
阮瑶心不在焉地垂着眼:“嗯,多亏徐姐姐和纪大哥帮我挡下了那么多攻击。”
阮瑶说着说着一滴眼泪落在了她手背上。
徐秋冥着急忙慌地替阮瑶擦着眼泪:“怎么哭了?难道是纪渊出了什么事?”
阮瑶哭着摇头:“没有……大家都没事。”
徐秋冥:“那是怎么了?”
这时江晏安和染清钰正好从门外走了进来。
染清钰看见徐秋冥醒过来了,不由道:“我们正好想来问问徐姑娘的情况呢,没想到你刚好醒了,那便打扰了。”
徐秋冥:“没事,不过阮瑶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哭了。”
江晏安蹙着眉:“阮瑶,哭了?”
她不是一向没心没肺惯了吗?江晏安虽然心里这般想着,还是走到阮瑶面前偏头瞧了瞧。
江晏安看见阮瑶哭得眼睛都红了,才知道是真的。
“你……”
江晏安几乎没见过他这位师妹哭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阮瑶深呼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其实我没事,就是之前经历了那种事有些被吓到了,大家都没事让我又松了一口气。”
徐秋冥:“真的没事吗?”
阮瑶强颜欢笑道:“真的没事,我去把徐姐姐要喝的药端过来。”
阮瑶说完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几个人一时间沉默地站在那里,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谁也没开口说话。
……
纪渊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来到树下的石桌前。
江晏安:“哟,醒了。”
纪渊有些无语地看着江晏安,“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还对我没死成有些可惜呢……”
江晏安极其敷衍道:“有吗?没有吧。”
纪渊放下拐杖,坐在石凳上,严肃起来:“阮瑶最近很不对劲。”
江晏安:“嗯,我发现了。自从那次截杀后,她就一直不太对劲,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毕竟她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
纪渊回忆起什么,低声道:“我记得在我快晕过去之前,依稀听到阮瑶大叫了一声……月辞……姐姐?”
“不过我不记得我们有遇到这么一个人啊?”纪渊有些想不通。
江晏安听到这里忽的扭头看向纪渊:“月辞!你是说阮瑶她叫了月辞?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纪渊坚定道:“嗯,我亲耳听到的,不会有错。”
……
江晏安将从纪渊那里听到的事情告诉了染清钰。
染清钰:“看来阮瑶就是月辞拜托我们找的那个孩子。”
江晏安:“是啊,到头来,没想到我们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江晏安犹豫道:“我们要不要将关于寐梦岛的事情都告诉她?”
染清钰:“她既然能够想起月辞来,想必对在寐梦岛上发生的那些事情多少有些记忆了。”
……
山涧的溪流发出清脆的鸣响,飘落的桃花花瓣落在水中顺水飘向远方,被水流冲走后又有新的落下,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阮瑶就蹲在泗水涧的小溪边上,看着这样一副景色。
江晏安和染清钰放慢了脚步来到阮瑶身后。
江晏安看了一眼染清钰,随后试探地对阮瑶开口道:“阮瑶你……是不是想起了些什么?”
阮瑶沉着嗓子回道:“我听季潇说……你们当初去找灵生果的时候去过寐梦岛。”
江晏安:“嗯。”
“寐梦岛上的他们……还在吗?”
江晏安:“寐梦岛上……已经没有人了。”
阮瑶愣怔了一下:“那也好,云朗哥哥至少可以和月辞姐姐永远在一起了,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他们俩是互相喜欢对方的了。”
阮瑶抬手拍了拍脸,想让自己换换心情。
她忽地从溪边站起身,用一如既往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看向江晏安和染清钰。
“季潇给我们提议说要带我们回玉瑶谷,我和徐姐姐、还有纪大哥都同意了。”阮瑶垂下眼,“应该明天就会出发……”
江晏安:“不留在泗水涧了吗?”
阮瑶摇摇头:“如今我们都受了伤,留在泗水涧,不仅帮不上你们什么忙,反而还会给你们添乱。”
“你们放心,玉瑶谷守卫很森严的,他们应该也不会想着要跑到玉瑶谷来杀我们。”
阮瑶说完情绪忽地低落了下来:“……只是之后就不能陪你们一起了,不能亲眼看着师兄你报仇了。”
江晏安:“没事,等一切结束后,我们就把你们接回来。”
“好。”
阮瑶说完挥着手匆匆跑开了:“那我回去收拾东西了!”
江晏安担忧地看向阮瑶远去的身影。
染清钰:“怎么了?”
江晏安:“每次阮瑶要逃避什么的时候,就会装成很坚强没什么大事的样子,还会跟我们有说有笑的,然后……躲起来大哭一场。师父还在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
染清钰握住江晏安的手:“生离死别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熬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这也是他们给她的最后一课,只要还有人记得他们,他们就还活着。”
江晏安回握住染清钰的手:“嗯,只有经历了生死才知……能够和自己重要之人待在一起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