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乌云密布,伴随着响彻天际的雷声,天开始下起了雨。
江晏安望着眼前漫无边际的黑夜,空气中满是粘稠的雾水汽,让人觉得十分难受。
江晏安皱起眉,不知为何心里一阵发慌,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
染清钰瞧见江晏安状态有异,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了?”
一道闪电自天边亮起,刺眼夺目,紧接着不远处响起轰鸣的雷声。
江晏安忽地一下子抓住染清钰的手腕,用近乎有些发颤的声音道:“染清钰,我们得赶紧去找纪渊他们,我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罗晟那般歹毒的人怎么可能只派区区一个如此普通的弟子来监视我们。”
染清钰听到这里也变了神色:“你是担心,谷涟他会去找他们……”
江晏安抓着染清钰的手握得越来越紧,到最后近乎是在发抖。
染清钰知道江晏安走到如今已经失去了许多亲人朋友,他不想再失去谁,也不能再失去任何人……
染清钰从袖中掏出一件法器。
江晏安:“这是……”
染清钰:“嗯,是当初吴苒的那个法器,叫千里寻。”
“我觉得日后没准会用到这东西,便偷偷拿了回来,如今看来正好能用上。”
江晏安用满是崇拜的目光看向染清钰,他当时光顾着报仇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留意其它的东西。
染清钰:“你可有他们其中一人的东西?只要有他们的气息就可以。”
江晏安想了想拿出了那颗纪渊给他的石头。
染清钰看到那颗小石头时,神情虽然略微有些不满但还是没说什么。
江晏安将染清钰手中的小圆盘接过来。
“清钰,你就在泗水涧等我吧,也许是我想多了也说不定,我就去看一下,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尽快赶回来。”
染清钰摇摇头,握住江晏安的手:“即便你怕我受伤,我也会陪着你去的。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江晏安知道自己劝不动染清钰,便也没再拒绝:“好。”
江晏安将小石头扔到圆盘中,向里面注入灵力。
一道光柱将二人包裹起来,消失在了泗水涧。
……
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大了起来,打在周围的竹叶上,发出稀疏的响声。
地面上升起一层似有似无的水雾,让夜里本就有些看不清晰的道路变得更加朦胧、恐怖起来。
一声惊鸣自马车正前方的竹林响起,伴随着马的嘶吼,马车忽地停了下来。
徐秋冥意识到不对劲,缓缓拔出腰间的配剑,警惕地看向车帘外。
阮瑶:“发生什么事了吗?”
纪渊站起身挡在车帘前:“你们不要出来。”
几支利箭自林中射出,直奔马车里而去。
纪渊抬手挡住了扑面而来的几支利箭,却还是有一支往车厢里去了。
徐秋冥抬手将剑身一横,那支箭矢竟正好撞到了剑面上,在昏黑的夜里发出零星的火光。
阮瑶惊恐地看着眼前与自己仅一剑面之隔的箭矢,下意识止了呼吸。
徐秋冥握住那支箭蓄力将它又朝箭来的方向射了回去。
徐秋冥看着那支箭矢便知道是谷涟来了。
“阮瑶,你待在马车里,不要出来,我们把事情解决完了就回来。”
徐秋冥移动到车帘前突然补充道:“如果我们没回来,你便找个机会离开。”
“为什么?!”
“这人是冲着我和纪渊来的,应当不会对你下手。放心吧,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徐秋冥说完便出了马车。
“徐姐姐!”
阮瑶一听徐秋冥刚才说的那些话,就觉得不像会没事的样子。
阮瑶刚想跟着徐秋冥一同出去,却发现整个马车都被施加了法术将她困在了马车里,根本出不去。
谷涟看着纪渊:“想不到你还真是命大,竟然还活着。”
纪渊:“你都还活着,我怎么敢独死呢?”
纪渊冷了脸将好几支箭搭在弦上,又向其中注入了灵力,对着天空几箭齐发。
纪渊打趣道:“这是连架都不会打了?”
徐秋冥看了看周围,变了神色:“等等,好像不太对劲。”
只见几支泛着灵光的箭矢在天上散开分别落在周围的地上,交互连接起来竟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结界罩在他们头上。
徐秋冥伸出手:“没想到这屏障竟然将雨都隔绝在了外面。”
谷涟收起手上的弓,换了一把剑握在手上:“今天你们两个一个也跑不了。”
纪渊:“话别说得太满,谁生谁死还说不定呢。”
阮瑶在车里清晰地听见了外面激烈的打斗声,虽然徐秋冥让她放心待在车里,可越是不清楚外面的情况,阮瑶心里反而越发焦躁不安起来。
不行,我还是得出去。
阮瑶拿出江晏安给她的短匕首,这是她身上目前唯一的武器。
阮瑶结印施法将灵力附在匕首上,向挡在面前的结界刺去。
可过了许久,结界依然什么动静也没有。
……
叶莘:“阮瑶,你身上的血很复杂,里面混着两种灵力,甚至有一种根本就不属于人。”
阮瑶疑惑道:“那是属于什么的?”
叶莘:“是属于一种兽类的,并且还不是普通的灵兽。”
叶莘十分严肃地跟阮瑶道:“这件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谁都不可以。”
阮瑶看向正在练剑的江晏安:“师兄也不行吗?”
“也不行,此事除了你和我知道,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阮瑶乖巧地点点头:“阮瑶知道了。”
叶莘摸摸阮瑶的脑袋:“因为这个,你的灵力修行要远比别人难上许多,所以你得尽量留在微梦湖。”
“我不能出微梦湖吗?”
“目前还不能,你如今这样出去太危险了。”
“那是不是等我变得很强就可以出去了!”
叶莘:“那就要看你要不要接受你体内那股不属于你的血中……所蕴含的灵力了。”
“使用了那股力量会怎么样?”
“我也不清楚,毕竟我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你毕竟与常人不同,若是太多人知道,定然会有别有用心之人想要对你不利,所以师父希望你永远也不会用到……”
“我不怕,不是还有师父和师兄在吗?”
“可我们不会一直在你身边呀。”叶莘摸了摸阮瑶的脑袋。
“那我就自己保护好自己!”
“嗯。”
……
阮瑶:“看来我身上伤势的恢复速度总是要比常人快上许多就是因为体内的兽血。”
阮瑶闭上眼,眉心处出现一个淡淡的弯月印记,但只出现了一霎便又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