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吴苒将众人带到鸣凤山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在那里的空地上有一个阵法,阵纹刻印明显,显然是最近才建好的。
“诸位,我离开蚀骨渊时特意在那里留下了传送阵,诸位站到这阵中即可到达蚀骨渊了。”
其它人闻言也并未起疑,陆陆续续走上了传送阵。
江晏安和染清钰对视一眼,也走了上去。
没一会儿,所有人就消失在了一束与天相接的白色光柱中。
染清钰睁开眼,发现空中雾气弥漫,周围只有朦胧的树影。不远的林中依稀响着阴森诡异的怪异兽声,似绝峭峡谷中狰灵刺耳的阴风,扰人心惊。
“……果然是这样。”染清钰毫不意外地低声呢喃道。
……
出发前往蚀骨渊的前一天晚上。
江晏安思索了一下:“我觉得鸣凤山此次的寻宝定然只是个借口。”
染清钰很少见到江晏安能够静下心来分析目前的情况,欣慰道:“嗯,我也这般觉得。”
江晏安见染清钰难得认同自己的说法,亮着眼睛继续问道:“那清钰认为鸣凤山此次会动什么手脚?”
染清钰:“此次鸣凤山以寻宝为由将众多世家门派聚在一起,明面上是寻宝。”
江晏安接着染清钰的话道:“暗地里却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地除掉我们。”
染清钰:“不错嘛,都会抢话了。”
江晏安:“……”
江晏安不满地看着染清钰。
染清钰:“如今看来他们那边定然察觉出了点什么异样,不然也不会行动得如此突然。”
江晏安:“我还担心他们不会动手呢。”
染清钰转念一想:“人多必然眼杂,他们很有可能会将我们带到与寻宝路线完全不同的地方。”
江晏安:“还有可能将我们二人分开。”
染清钰点点头后从袖中拿出两个镶着晶石的银环。
江晏安接过染清钰递来的银环:“从季潇那拿的?”
染清钰:“嗯,季潇他好歹跟了于长老两年,皮毛学到了一点。”
江晏安紧紧握着银环,静默不语。
染清钰:“如果我们被分散了,到时候就能靠这个找到对方。”
江晏安眼中满是担忧地看向染清钰:“可分散了的话,清钰,你一个人……”
江晏安知道染清钰这人好强,若是他说话太直白,染清钰定然又要以为他在嫌弃他弱了。
江晏安换着法道:“惊云剑你也不让我用,我用了凌霜,你该怎么办?”
染清钰笑着道:“所以你得赶紧来找我才行。”
江晏安:“我会的。”
……
染清钰抬手向银环的晶石里注入了一些灵力,不一会儿,从晶石里出来一条绿色丝带状的灵光向着某处而去。
染清钰沿着那光走了几步,忽地停了脚步。
染清钰看着挡在身前的几个红色服饰的弟子。
“是吴苒派你们来的?”
染清钰看了看他们:“连脸都不遮一下,就这么肯定你们杀得了我?”
几个弟子对视几眼,拿着剑便朝染清钰挥去,可没走几步突然就跪倒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那些弟子直觉得浑身使不上力气,不明道。
染清钰走到那名弟子跟前蹲下,取下扎在他肩侧的细针。
“别担心,我只是在针上涂了些入眠的药,等药效过了,你们就醒了。”
染清钰刚说完,那弟子头便挨着地昏睡了过去。
染清钰拿走那弟子腰间的地图,继续寻着那灵光找去。
……
江晏安抱着剑看着面前几个挡路的弟子,轻蔑道:“吴苒就派了你们几个人来杀我?”
一个弟子站出来:“这位小兄弟,我虽不知你与我们掌门究竟有什么仇恨,但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我可以去与我们掌门好生说谈一番,说不定这里面只是有些什么误会。”
江晏安看着带头那个有些眼熟的弟子,他记得这个人,好像叫尤贺来着。
“误会?我与你们掌门素不相识,能有什么误会,总不能是如今这一见面看我不顺眼就要杀我吧?况且他若只想杀我也就罢了,可据我所知,他还要杀我师父,不是吗?”
尤贺听到这里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日晚上吴苒叫他找几个身手好些的弟子,与寻宝的人错开时间进入蚀骨渊,再找到泗水涧来的两个人并杀了他们。
尤贺刚听到这里也满是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他虽然不了解如今泗水涧是何情况,可他记得染清钰性子一向温和有礼,自当了泗水涧掌门以来也未做过什么坏事。
吴苒叫他来杀染清钰时,他就有些动摇,但毕竟是师命,也不得不从。所以他只好换成了染清钰所收的这个不曾见过面的徒弟。
可不知为何,眼前之人虽然带着面具,尤贺却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