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浓,屋顶上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响声。纪渊睁开眼朝黑漆漆的屋顶看了一眼,随后翻了个身……
三个黑影了无声息地从木窗翻身进了屋,几人轻手轻脚,举着剑朝床榻挪去。
几人移到床边,对视几眼。其中带头的一个黑衣人一剑朝床上盖好的被褥捅去,黑夜中,响起床褥被划破的嘶拉声。
黑衣人察觉到触感不对,猛地掀开被子,却发现床上根本就没有人。
“糟了!被耍了!”
几人朝门口看去,瞧见一个慌忙逃跑的黑影。
“快追!”
纪渊瞧见身后的黑衣人对他穷追不舍,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心里隐约也猜测到是那几个人派来杀他的。
可眼下他功力被封住了,一打三虽不是毫无胜算,可也有些吃亏。
纪渊忽地停了脚步,几个黑衣人不清楚形势也只好停了下来。
纪渊看了他们一眼突然大着嗓门,冲天吼道:“江彦安!染清钰!有人要杀我!”
三个黑衣人身形忽地歪了一下。
其中一个黑衣人反应过来,有些害怕道:“他刚才叫叫叫了……江晏安……”
“怎么可能!江晏安早就死好几年了!叫鬼都不会应他,还江晏安?”
“没错!他肯定是在耍我们!”
另一个没说话的黑衣人四处张望,见周围也没来什么人:“肯定是他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胡乱喊的!”
“对,赶紧杀了他回去跟掌门交差。”
三个黑衣人提着剑朝纪渊步步紧逼。
与此同时,江晏安这边。
“染清钰,你就这样将纪渊留在泗水涧,不怕他发现我的身份吗?”
染清钰笑笑道:“有一点担心,不过,若是发现了,你正好可以顺理成章地杀了他,不是吗?”
江晏安犹豫了一下,没有回话。
“江晏安!染清钰!有人要杀我!”
江晏安朝纪渊所住的方向看去:“是纪渊的声音,看来杀他的人找上门来了。”
染清钰站起身:“我们过去看看吧,如今还得留着他一条命替我们办事呢。”
“嗯。”
……
黑衣人:“掌门说了,你的命不能留。”
纪渊朝几个黑衣人身后不远处看了一眼,立马变了语气,趾高气昂道:“是吗?不过你们也不看看,如今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其中一个黑衣人嘲讽道:“纪渊,不知道你在神气什么,这里好像也不是你的地盘吧?”
纪渊想了想,好像也是……
“跟他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赶紧杀了他,免得又出什么意外。”
“好,动手。”
几人提着剑对纪渊步步紧逼,纪渊却仍旧站在原地,丝毫不惧。
“就凭你们,还杀不了我。”纪渊挑衅道。
黑衣人冷笑一声,有点笑纪渊自不量力的意思:“我们刚才就发现你用不了术法了。”
“就是,死到临头了还敢说大话!”
三个人齐齐举剑朝纪渊砍去,可刀还未到纪渊跟前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飞了。
几人向后四脚朝天地扑倒在地上。
江晏安现身嘲讽道:“纪渊,没想到你还挺能狗仗人势的。”
纪渊却恬不知耻,反而一脸为荣地说:“这怎么能叫狗仗人势呢,这叫能屈能伸。”
染清钰:“……”
几个黑衣人艰难地从地上起身看向与纪渊站在一起的染清钰:“染清钰,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如今跟我们做对对泗水涧来说可没有好处。”
话音刚落,那个冲染清钰说话的黑衣人便受痛曲着一条腿跪在了地上。
江晏安百无聊赖地抛着手上的石子,轻飘飘道:“冲谁说话呢?打你们的人可是我,还有说话……放尊重点。”
黑衣人抬眼瞪着江晏安:“你算个什么东西……”
江晏安勾勾嘴角:“哟,没想到还挺有骨气。”
只听见空中一声细微的轻响,那个黑衣人便标标准准地两膝着地跪在了地上,旁边两人连忙作势去扶,他才勉强站起了身。
黑衣人满脸怒气地瞪着江晏安,咬牙切齿道:“你究竟是谁!”
“我吗?我叫江晏安呀。”江晏安一脸怪笑道。
三个黑衣人立马瞪大了眼:“怎么可能!不可能!江晏安早就死了。”
江晏安见三个人被吓得不轻,像见到鬼一样,于是语调一转:“不过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晏……”
其中一个黑衣人想了想,恍然大悟:“不是那个晏……你是染清钰收的那个徒弟江彦安!”
另一个黑衣人轻蔑道:“原来是那个闯祸精。”
江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