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话说开后又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阵。
江晏安和染清钰无意间抬眼看了对方一眼,不知是不是看到了对方嘴上的伤口,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都不约而同地埋低了头。
江晏安手指紧拽着衣服,好似对昨天发生的事有些难为情。
看来昨日确实咬得有些过头了,江晏安在心里后悔道。
染清钰心里也好受不到哪里去,他瞧见江晏安嘴上大大小小的口子,心里乱成一团。
嘴上都这样了,不知道脖子那里的伤严不严重……
染清钰自诩平时也是冷静有礼的,可偏偏昨日却失了分寸,竟然……还跟江晏安像两只不通人性的野兽般撕咬了起来。
……
季潇来时看到的便是二人低着头默不作声又一副很是懊恼的模样……
季潇光是站在门口,看到这场景就直觉不妙……
什么情况?季潇在心里不安道。
季潇为了防止自己的出场显得太过突兀和尴尬,还装模作样地摊开折扇摇了几下,好似在提醒屋里的人他来了一样。结果屋里的两人看都没看他一眼……于是他只能默不作声地走到江晏安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这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呀!季潇在心里道。
染清钰注意到季潇来了,抬眼看向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结果季潇先他一步开了口。
季潇大惊失色地看着染清钰嘴上的伤:“染清钰!你嘴怎么了?!”
染清钰:“……”
江晏安:“……”
季潇这不开口说话还好,这一说就让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有些难堪。
季潇瞧见染清钰偷偷朝江晏安那边瞟了一眼,于是也跟着看了过去。然后就看见江晏安嘴上也受了伤,而且比染清钰的要严重得多……
看得季潇心里一阵发毛。这谁呀!下嘴这么狠!这是要吃人的架势吧!
季潇正疑惑着,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在江晏安和染清钰两个人之间不断来回流转。
想明白什么之后,季潇磕磕绊绊又有些难以启齿道:“你们两个……这下嘴也太狠了吧?虽然才恢复记忆……但也不至于这么过火吧……”
染清钰突然觉得脸上一阵发热,但还是极力保持冷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有……”
染清钰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了,没有什么?但凡看见他和江晏安这伤,谁能不往那方面想……
江晏安倒也不开口解释,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一脸抱歉地看着染清钰,毕竟骗染清钰的是他,先动嘴咬人的也是他……
染清钰也觉得只怕是越解释越不清,所以干脆也就不说了。
季潇见染清钰和江晏安两个人都没解释,直接在心里默认情况大概就是他想的那样了。
他意味不明地看向江晏安,准确来说是看江晏安嘴上的伤。
看来是江晏安欺负染清钰欺负得有些过分了,不然怎么可能被咬得这般严重?季潇简直不敢去想,浑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了,先说说接下来的正事吧。”江晏安打断了胡思乱想的季潇,正色道。
“是指要向那群人报仇的事吗?”季潇合扇问道。
江晏安:“不是。”
季潇有些想不通了,按照江晏安的性子,报仇不应该是他恢复记忆的第一大事吗?
“哪是什么?”
江晏安:“先找办法将清钰身上的灵力恢复了。”
季潇动作一顿,眼神微变:清钰?都叫得这般亲近了,那此事多半是真的了。
季潇听完扭头看向坐在一旁不说话的染清钰,染清钰注意到了季潇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回瞪了他一个不太友好的眼神。
季潇撤回目光,在心里无奈道,看来江晏安还是发现了,染清钰没能瞒住这事。
那这便说得通了,为什么江晏安要突然改变计划……在江晏安这里,与染清钰有关的才是第一大事。
季潇:“可我们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染清钰恢复灵力?”
江晏安:“不知道我们就去找。”
季潇蹙眉道:“去哪里找?”
江晏安:“归巷。”
季潇听到“归巷”,神情忽的变了:“等等,如今这归巷可不太方便去。”
江晏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潇有些为难道:“你才刚恢复记忆,可能有些事情还不太清楚。不……你失忆时也不清楚,染清钰根本就没将这些事情告诉你。”
江晏安:“……”
染清钰:“……”
江晏安觉得季潇以后都没有开口说话的必要了……
季潇没太注意到江晏安和染清钰看他的眼神,继续道:“自从泗水涧将门派之首一位让出去之后,巫山派便成了新的门派之首,而且也改了之前泗水涧的所有规矩,如今看起来,就巫山派一家独大,除此便是秋冥殿和鸣凤山了。”
江晏安听到这里,眼神也变得灰暗起来。
没想到当初害了他们的人如今却成了位高权重、无人敢撼动的人了。
“也就是说如今这归巷便是归辖在他们那边的?”江晏安强压着心里的不满,沉着嗓子道。
季潇:“嗯,准确来说是在鸣凤山门下。”
“鸣凤山,吴苒……”江晏安低声呢喃道。
江晏安记得,吴苒就是当初贬低他还不够,还要将染清钰连带着一起骂的那个。
江晏安阴沉沉道:“那这归巷我们还真是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