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清钰紧皱着眉,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江晏安推开。
染清钰拿手擦着被咬破的嘴唇,一股血腥味在唇上蔓延开,染清钰抬眼很是慌乱的看向江晏安:“你干什么!”
“染清钰!你不说我就用这种恶心的方式逼着你说。看我们俩谁犟得过谁。”江晏安说到最后竟是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他觉得染清钰此时一定恨极了他。他记得染清钰早就说过不喜欢他,也不喜欢被这样对待。
就在江晏安觉得经历了这种事,染清钰总该松口了的时候,染清钰开口了,不过好像并不是他预想的那样。
染清钰擦着嘴上的血,冷冷地笑了一声,随后固执道:“我就不说。”
江晏安看见染清钰这副死犟的样子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染清钰竟然能够倔到这种地步。
不,他早该知道的,从他自己亲手伤了染清钰,从他想让染清钰离开自己这个大危险,可染清钰却仍然选择留下来的时候,就该发现的……
江晏安想到这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然后伸出手捧住染清钰的脸又狠狠地咬了上去。
染清钰也不任由着江晏安,掌握主导地位咬破了江晏安的嘴唇,浓重的血腥味在二人嘴里蔓延开,这个吻并不温馨,甚至有些痛苦。完全没有当初第一次亲吻时的温柔和迁就,只是带着不明所以的责备和惩罚……
两个人都以为对方不喜欢自己,都在试图用这种方式告诫自己,他们不能喜欢上对方,因为对方并不喜欢自己。
咬到最后两人皆脱力地跪倒在了地上,江晏安抱着染清钰坐在地上,二人像是相拥,却又像是在道别,在向那个喜欢对方的自己道别。
染清钰心里难受得紧,他自己从来没这么粗暴无礼过。
他靠在江晏安肩上,脑袋中一片混乱,内心的不满驱使他歪过头狠狠地咬上了江晏安的脖子。
江晏安也不躲,任凭染清钰咬着自己的脖子。
染清钰咬得很是用力,好似要让江晏安记住这种痛苦一般。江晏安有一瞬间觉得脖子都要被染清钰咬穿了,可他不敢有任何行动,这是他欠染清钰的。
江晏安抬头无助地望着天:这样也好,这样才能让我记住,染清钰从来都不是我应该喜欢的人,我欠他太多太多了。
染清钰咬着咬着渐渐松了口,眼尾一片通红。
江晏安!你凭什么值得我这样对你!而我又为什么要在你已经不喜欢我的时候喜欢上你呢……
江晏安不知是不是被染清钰咬得吃疼了,也红了眼。
染清钰趴在江晏安肩膀,始终不曾抬头。
江晏安仰着头闭上眼,语气弱到几乎没有什么声音:“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染清钰此时的嗓子有些沙哑,却仍然铮声道:“江晏安!你身上有我的半条命!如今你的生死都必须由我定!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许死。”
江晏安抬起手,想要抱染清钰,可片刻后又将手放了下去:“好,以后我的生死都由你定。”
周围的空气中满是隐隐约约的血腥味。
江晏安握紧手,在心底无比的自责。染清钰,我何德何能能让你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染清钰紧紧抓着江晏安的衣服许久都没放开。
江晏安,如果不是喜欢,那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如此不计后果、不计回报的做这些了。
那一天,两个只有半条命的人都在心里暗自发誓成为对方唯一的忠诚,却也只仅限于忠诚……
……
微梦湖。
阮瑶悠闲地拿着一块西瓜,时不时往地上吐着籽。
不知想到了什么,阮瑶嘴里咀嚼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眉头也紧拧着。
这江晏安失忆一场,性格变化也太大了,而且心机也更重了……
……
阮瑶冲着正要离开的江晏安大喊一声:“江晏安!”
江晏安扭过头:“别喊了,赶紧把我刚才说的报给染清钰吧。”
阮瑶忽的一愣,刚要出来的眼泪被江晏安的这一席话又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刚才说的都是骗你的。”
“江晏安!你要死吗?”阮瑶拿手擦着眼角快要落下的眼泪,一下子变了脸色。
江晏安:“借你吉言,已经死过了,不过这不是又活了嘛。”
阮瑶:“……”
果然她就不该对江晏安报些什么期待,江晏安从始至终都是这种特别欠收拾的人!
阮瑶:“江晏安!有事没事的,你骗我干什么!”
江晏安闷嗯半天才道:“试试效果,如果我连你都能骗过的话,那染清钰应该也会相信。”
“你究竟想做什么?”
“染清钰定然不会直接告诉我救我的法子,所以我得先让他放松警惕,让他觉得我就是个恩将仇报的坏人。”
“有什么意义?讨顿骂?”
“差不多吧,失忆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有一个习惯。”
“什么习惯?”
“每次要做什么坏事的时候,都先让自己受点苦,被骂几句,这样坏事做起来才能更加心安理得、心无旁骛。毕竟反正都被罚了,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很对不起我自己?”
阮瑶无语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江晏安了。
……
阮瑶带着怨气将瓜皮一下子扔在地上,现在想起江晏安当时在骗她,心里就还有些气。
不得不说,这江晏安是真的很欠揍。
像他这种人,我祝他日后一定会栽个大跟头!阮瑶在心里暗骂。
阮瑶蹙着眉疑惑道:“不过染清钰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唤醒的江晏安啊?”
阮瑶记得当时期限的最后一天马上就要过去了。
……
阮瑶十分焦急地踱步在石洞外面,她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快升至黑夜正中,今天马上就快要过去了。
“染清钰怎么还没回来?都这么多天了。”阮瑶不免担忧道。
就在阮瑶担心江晏安能不能醒过来时,染清钰回来了。
阮瑶焦急地跑到染清钰面前:“怎么样?找到办法了吗?”
染清钰看向山洞里躺在白玉冰床上的江晏安,面色凝重。
“我试试。”
染清钰说完走进去将石门关上,阮瑶也只好在外面等着。
等到第二日天亮阮瑶赶去石洞时,发现染清钰已经昏迷在了地上,气息也有些弱,但好在还活着,而江晏安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