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安将头靠在马车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染清钰瞟了江晏安一眼,疑惑道:“你怎么了?”
江晏安扒开车帘趴在车窗边向外看去,有些心不在焉,兴致不佳道:“没什么……”
“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生病的人脾气一般都会很古怪,这时候他们就更需要有一个能够倾听的人陪在他们身边。”
江晏安听到这话将目光从窗外的风景收回,移到染清钰身上。
染清钰就那样穿着一件普通的浅蓝外袍坐在那里,脸上不见喜悲,就如同以往一般淡静平和。可在江晏安的眼里,染清钰就像春日的暖阳、和风般,不热也不冷,一切都刚刚好。
染清钰微蹙着眉:“干嘛这样看我?”
江晏安直勾勾盯着染清钰许久没有说话,过了会儿才带着些笑意缓缓道:“我之前一直不太清楚自己究竟喜欢你什么,现在我好像知道了。”
他喜欢染清钰,不只是因为他的善良与仁义,更因为他是他自己,不管发生什么,始终有自己的坚守与见解。这便超过了世间太多太多人了。
染清钰在江晏安眼里是与众不同的。可在染清钰眼里,江晏安也许只是万万千千人中与其他人毫无两样、平凡普通的一个。可不同的是,染清钰不只是对他一个人好,他可以对任何人都好。
难能可贵的就是很少有人能够平等不加颜色的对待每一个人。
可江晏安不在乎,因为他喜欢的就是一个……本身就很好很好的人。
这样一个人如今能够陪在他身边就已经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幸运。
染清钰似乎看出了些什么端倪,随口道:“是吗?回去奖励你几碗清心寡欲汤如何?”
染清钰明明是笑着说的,可江晏安觉得染清钰就像是阴曹地府里逼着那些投胎转世的人喝孟婆汤的孟婆一般吓人。
江晏安收回眼:“算了,还是不跟你说了。自己刚刚还说要成为病人的倾听者,如今就拿那种奇奇怪怪还难喝的玩意儿吓唬我。你知不知道药是不能乱喝的,万一我真喝傻了怎么办?你养我?”
染清钰闻言,骤然瞪大了一些眼睛,坐在那里一语不发。
时至今日,他也不知自己是如何看待江晏安的了。要说只是为了治好江晏安,那他做的有些多了,要说二人是朋友,可似乎亲近得有些过了……
……
“公子,他们来玉瑶谷了。”顾念安道。
“他们?他们是谁?”季潇躺在床上眨巴着眼睛望着房间上方。
“江晏安和染清钰。”
季潇掀开被子着急忙慌地穿上鞋子后又去拿衣服:“他们来玉瑶谷干什么?为什么没有事先跟我说?”
“不知道,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有事相求。”
“求?求什么?”
“暂时还不知道。”
顾念安见季潇慌慌张张的,衣服许久都还没穿好,于是走到季潇旁边抬手替季潇穿上衣服,又替他系好腰带。
“公子不必着急,他们二人应该会先去见谷主。”
季潇也顺势抬起手来方便顾念安帮他系衣服。
“嗯。”季潇红着耳根道。
……
“不知……二位来玉瑶谷是有什么事?”季烨面色平静道。
“谷主,我们二人是来找季潇的。”
一谈到季潇,季烨额上的青筋暴起,明显被刚回来的季潇气得不轻。
季烨无奈叹口气道:“不知他是做了什么,得罪了二位?”
江晏安与染清钰面面相觑,有些没理解季烨这话的意思。
染清钰:“季少主他并未做错什么事,反而还帮了我们不少,我们应该算是……朋友。”
季烨听到这里才勉强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原来是这样。”
看来这季潇在他爹心里还真是个不省心的,江晏安在心里道。
“那不知二位公子如何称呼?”季烨问二人。
江晏安和染清钰对视一眼,刚才在来的马车上二人就商量过了。
……
染清钰:“泗水涧掌门去求药玉这种事还是尽量不要让人知道的好。”
江晏安:“嗯,所以我们得换个身份和名字。”
染清钰:“身份嘛,就说是季潇在江湖上认识的朋友就行了,至于名字……”
江晏安手指轻抵着下巴:“随意发挥啰。”
……
江晏安率先开口道:“晚辈江清钰。”
不能改姓,我改个名总可以吧?江晏安在心里沾沾自喜道。
染清钰:“……”
染清钰带着些怀疑,缓缓道:“晚辈染晏安……”
染清钰说到最后语气都陷入了自我怀疑。
“原来是江公子和染公子,不知二位来找季潇是有什么事?”
江晏安:“无事,只是碰巧经过玉瑶谷所以顺路来看看他。”
季烨看了看江晏安和染清钰二人。
这二人与潇儿萍水相逢还愿意顺路来看看他,看来这二人应该与潇儿关系不错。如果……我让他们二人去劝劝潇儿,那说不定这门亲事还有可能能成。季烨在心里道。
“两位既然是潇儿的朋友,那季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二位可否帮季某做一件事?”
江晏安与染清钰对视一眼,有些好奇玉瑶谷的谷主能拜托他俩什么事?
染清钰:“谷主请讲,若是有我们二人能够帮上忙的地方,我们一定尽我们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