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潇和顾念安走后,染衔带着染清钰和江晏安来到茶室。
染清钰:“爹,其实此次回来,我们确实是为了治病养伤。”
“钰儿!你生病了?什么病?严重吗?”染衔焦急道。
“不是我,是……”染清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是我。”江晏安接着染清钰的话直言道。
染衔闻言皱眉看向江晏安,虽然有些不信,但还是仔细地将他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身体康健,毫无病弱之态,一时之间又有些奇怪:“是江掌门生病了?”
“没错,而且这病还很奇怪。”染清钰缓言道,“我查了许多书,用了许多办法都没能治好,所以只好带着他回观雪堂来了。”
“此事毕竟有些奇怪,我们不敢对外称是泗水涧的掌门生病了,不然恐生变故,所以只好用我来当这个借口。”
染清钰说到后面突然变了调:“爹,我希望你不要将江晏安生病的消息外传出去。”
染清钰不是不信染衔,只是当初染衔已经做过一次错事,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后果,但为了保险起见,染清钰还是决定当着染衔的面提一下。
染清钰没有将染衔做的事告诉江晏安,不过江晏安后来竟也没有问,染清钰便也没有再提那件事。
染衔略带心虚地看向江晏安,惴惴道:“请江掌门放心,我染衔定不会将此事透露给任何人。”
染清钰看向江晏安,冲他点了点头,好似在让他相信染衔一般。
“染掌门不必如此,我若是不相信你,不相信清钰,便也不会来这观雪堂了。”
“我定然不会辜负江掌门信任,尽我所能治好江掌门的病。”
“辛苦染掌门了。”
……
几日后。
顾念安立在一旁看着季潇:“公子,一年多了,你真的不打算回玉瑶谷看看吗?”
季潇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往嘴里递着葡萄:“我如今过得挺好的,还混了个泗水涧长老的徒弟当。我觉得我不回去也没事,反正我爹把谷里的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我回去了只会碍他的眼,让他觉得将玉瑶谷的未来交到我手里是他生平做过的最后悔的决定。”
顾念安眼里变了神色:“公子,其实我最近收到了一封信,信中说谷主他……他生病了。”
季潇眼中不置一顾的神色发生了轻微的变化:“病了?我走之前他和我娘不是还替我张罗婚事吗?而且不是还有药玉吗?他总不至于连自己病了都舍不得用吧?”
“公子,有没有一种可能谷主早就病了,只是一直瞒着我们。当然这也只是属下的猜测。”
季潇停止手上的一切动作,只是一脸怀疑地看向一旁的顾念安:“你什么意思?”
“公子,你还是回去看看吧。我没有家人,但公子有,我觉得公子心里其实还是在乎他们的。”
季潇听完心中一阵感伤,顾念安总是提到自己是被捡回来的……他伸出手轻握住顾念安的手缓缓道:“从我将你捡回来的那一天,我们就已经是家人了,以后不要这么说了。”
顾念安浅笑一下回道:“是,公子。”
观雪堂庭院中,午阳早已没了夏的炎热,反而伴着徐徐的秋风多了几分清爽,时不时吹落几张枯叶掉在路旁。
江晏安坐在石桌前,打开姻缘庙里柳烁给他的包袱。果然如他所料,是那件嫁衣,但是为什么还有一个盒子?
江晏安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一时好奇,打开了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两缕用红绳绑在一起的头发,江晏安一眼便认出,是当初在姻缘庙他和染清钰剪下的那一缕头发。
江晏安轻笑一声,脸上带着笑意:“这小丫头还挺有心的,若是有机会日后一定要当面感谢她一下。”
“感谢谁?”
江晏安听出来是染清钰的声音,着急忙慌的将盒子合上塞到了嫁衣里面。
等等,这嫁衣不能被染清钰看到,不然他一定会刨根问底,要是让染清钰知道他穿过嫁衣,指不定被他想成什么样子。
于是他三下五除二在染清钰走到他身旁时将包袱系好,扔到了左边的石凳上。
江晏安做好了这一切,扭头时正好对上端着一碗汤药站在他身后的染清钰。
江晏安有些后怕地看着染清钰手里的汤药:“这又是什么?不会又是你自创的清心寡欲汤吧?”
染清钰将药碗放在江晏安面前的石桌上,而后在江晏安右手边的石凳上坐下:“不是。”
“我跟我爹说了你的情况,这是他调制的药。”
江晏安顿时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染清钰:“……”我做的药有那么吓人吗?
染清钰:“你刚才在说什么?我好像听到什么感谢她?”
江晏安心里有点慌:“没什么,我自言自语呢。”
“那你这人毛病还不少,旧的本来就没治好,这新的又出来了。”
江晏安无语地看着染清钰,不禁道:“染清钰,不是什么都是病。”
“在别人那儿也许不是,但在你身上就不一定了。”
江晏安:“……”
“染清钰……你就不能说我点好的吗?”江晏安幽怨道。
染清钰认真思考片刻后道:“也行,语言和文字也都是有力量的,我日后尽量说你点好的。”
江晏安听到尽量二字时,心想你是认真的吗?但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江晏安此时心里非常非常不想跟染清钰说话。他干脆端起面前的药碗,一鼓作气将药喝得一干二净,他宁愿被药苦死,也不想被染清钰那张嘴给毒死。
染清钰:“对了,季潇跟我说他有事要回玉瑶谷一段时间。”
江晏安放下喝完的药碗:“他确实该回去看看了,都一年多了,那里毕竟是他的家。”
“嗯,也是。”
染清钰起身去拿江晏安喝完的药碗,刚伸出手时,余光却瞟见了江晏安旁边石凳上放着的包袱。
“这不是当时在姻缘庙我们走时,那位姑娘拿给我们的东西吗?不过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我不记得我们出门时有带东西呀?”
染清钰说完收回要去拿药碗的手,转身向那个包袱走去。
江晏安见状慌忙从石凳上站起身挡在染清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