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呢?”江晏安从桃花树上跳下来,轻身落在染清钰身旁。
落下的桃花尽数飘落在二人身上。
染清钰拿着侍从给他的信,拂袖抖落身上的桃花花瓣。
“怎么了?不喜欢这桃花?”江晏安有些不满地看着染清钰。
染清钰扭过头看了江晏安一眼,十分正经严肃道:“不喜欢。”
“倒是你,又不在书房看文册,在这里躲懒。”染清钰说话的语调平平,一点也听不出是在苛责。
染清钰打开手中的信,江晏安在一旁悄悄偏过头看。
“你爹让你回去?”江晏安看着信中的内容。
“嗯。”
江晏安瞧染清钰脸上并无喜色,不禁道:“怎么了?不想回去?”
染清钰合上信收回袖中,摇摇头有些心不在焉:“不是,只是太久没回去,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
“实在不行……”江晏安蹙着眉,“我陪你一起回去。”
江晏安这话不像是在询问染清钰的意见,倒像是已经决定好了在告知他。
“不用了,堂堂泗水涧掌门动不动就往外面跑,置泗水涧的事务不顾,我还不想背上这个罪名。”
“那你可能已经背上许多条了。”江晏安在一旁憋笑着,小声嘀咕着。染清钰冷眼看着江晏安没有说话。
“真的不用我陪你回去?”江晏安跟在正收拾东西的染清钰身后瞎转悠。
染清钰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出发:“真的、不用。”
“真的吗?”江晏安再次问道。
“你就好好待在泗水涧做好你应该做的事情就行了。”
染清钰出了门轻叹口气,想起江晏安那可怜兮兮的样,回过头又对江晏安道:“若是有什么事我会给你写信的。”
“好。”江晏安笑着冲染清钰挥了挥手。
……
观雪堂正门依山而建,数十级宽阔平整的青白石阶层层向上,直抵山门。两扇高大厚重的大门上镶着铜环兽首,门楣上高悬着一块黑底金字匾额,上面写着“观雪堂”三字。
染清钰望着“观雪堂”三字伫立良久,才缓步走上去。
染清钰来到一间房间,站在门口便见一个男子坐于靠窗的席间。
“爹,我回来了。”染清钰走过去对坐在茶案前的中年男子行礼道。
男子一袭素色暗纹长袍,领口绣着药草纹,腰间配着一个绣有花草的药囊,周身萦绕清浅药香,气质沉稳。
“钰儿回来了,坐,陪爹说说话。”染衔一脸笑意地迎接着染清钰,亲切平和道。
染清钰将凌霜剑放在身侧,在染衔对面坐下:“不知爹此次写信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
“不急不急。先尝尝爹泡的茶,都这么久没喝过了。”染衔将茶壶中泡好的茶倒入青盏中递到染清钰跟前。
染清钰接过茶道了声“好”。
染清钰看着面前的茶水,水汽氤氲,茶香四溢。他将茶杯端起,青盏触到嘴边时顿了顿,眼中的神色一愣,带着些迟疑和难以置信。
他抬头看了坐在对面的染衔一眼:“这次的茶似乎与之前的味道都不太一样。”
染衔看着染清钰笑了笑:“你都这么久没回家了,自然不知道你爹我又改进了泡茶的方子。”
染清钰垂眸看着杯中的茶水,疑色道:“是吗?”
“是呀,快尝尝吧。”
染清钰也不再多言,笑着道:“好。”
染清钰喝了口茶将杯盏放回桌上。
坐在对面的染衔顿时松了口气:“钰儿,我听说你成了泗水涧掌门江晏安的徒弟,还是……他唯一的徒弟。”
染清钰睫毛轻颤,虽然对他爹知道他的情况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毕竟事关泗水涧的事,说不定早就传的人尽皆知了,于是道:“是。”
“他人如何?”
染清钰轻眯了一下眼:“还不错。”
染衔看着染清钰点点头,笑着道:“那就好。”
染清钰疑惑不解地问:“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钰儿,江晏安毕竟是泗水涧掌门,天下第一,能伤他的人不多,可是你不一样。”
染清钰听到这话越发觉得奇怪,心里也变得不安起来:“爹,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要对江晏安不利。”染衔直言。
染清钰猛地看向染衔,忙问:“是谁?”
“我也不知道。”
……
“染掌门,我来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蒙面的黑衣人道。
“我观雪堂素来只救人,如果是杀人放火的事,我劝阁下趁早离开吧。”
“染掌门话别说得太早,如果这笔交易关乎令郎的性命呢?”黑衣人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