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涧，掌门峰。

江晏安：十八岁。

染清钰：十八岁。

“怎么了？小徒弟？”江晏安突然出现在染清钰身后。

染清钰此刻正坐在凳子上喝着茶，他皱着眉，语气低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江晏安咬着唇一副深思的样子：“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有趣，就将你收做徒弟了。”

“收徒为什么要将我的功力封住？”

“当然是怕你跑了。”

“一个偌大的泗水涧，堂堂泗水涧掌门，还怕抓不住我一个人吗？”染清钰觉得江晏安有些无理取闹。

“我觉得你很厉害，但是跟我相比应该还差一点，这样做挺好的，能够避免耗费时间。”江晏安笑着道。

染清钰看着江晏安那副沾沾自喜，自大高傲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生气。

“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

“你想跟我比试？”江晏安站在染清钰身后，将手搭在染清钰肩膀上道。

染清钰侧起身将肩膀从江晏安的手下移开：“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找你？”

察觉到染清钰有意避开他的接触，江晏安只好将手收了回去。

“也是，之前跟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说过，你是来挑战江晏安的……”

“你还好意思说，堂堂泗水涧掌门竟然隐藏身份，不以真名示人！”

染清钰说得语速极快，看得出来对于江晏安隐瞒身份跟在他身边这事的确很生气。

“那可不怪我，谁叫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江晏安无奈地摆摆手道。

染清钰：“……”

江晏安想了想，勾着嘴角笑道：“我可以解开你身上的封印，让你跟我比试一场，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有要求。”

“什么要求？”

“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江晏安缓缓道。

“好，我答应你。”

染清钰答应得太快以至于江晏安都感到有些意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不问问我，如果是我赢了，我的要求是什么，就这样爽快的答应了？”

“没有必要，不管结果如何，后果我自己承担。”

“好，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江晏安撩起染清钰的一缕头发拿在指尖摩挲着，缓缓道。

染清钰垂着眸，没有任何动作。

他来到泗水涧就是为了跟江晏安一较高下，如今刚好有这个机会，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比试当日。

“小徒弟，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江晏安对染清钰道。

“那江掌门还是挺看得起我了。”

“如果你赢了，你想提什么要求？”江晏安问。

染清钰想了想道：“如果我赢了，我要当你师父。”

江晏安轻笑一声：“那掌门之位你要不要？”

“不要。”

“天下第一呢？”

“不要。”

染清钰拒绝得很是干脆，丝毫没有迟疑。

“怎么？因为我要收你为徒你不甘心，觉得我不配，所以如果你赢了，就要当我师父？”

“不是。”染清钰一口否定道。

江晏安看着面无表情的染清钰嗤笑一声：“也是，掌门之位，天下第一，哪有掌门和天下第一的师父地位高。”

江晏安眯虚着眼睛看着染清钰没有说话。

染清钰也不再与江晏安多说什么，拔剑挥向江晏安。

那一日，整个泗水涧都听到了二人打斗时的动静，二人实力不相上下，很多人都担心他们两个会把泗水涧掌门峰都削平了。

“你输了。”

江晏安持剑指着染清钰脖颈处。

染清钰闭上眼，也不打算再反抗，的确是他输了，江晏安不管是在速度还是力度乃至法术和剑术的融合都在他之上。

“我愿赌服输。”

“闭眼干什么？我可不会杀了自己的徒弟。”江晏安道。

染清钰睁开眼正好看见江晏安用剑在他自己的手心处划了一道口子。

染清钰惊奇地问道：“你干什么？”

染清钰心想，输的人不是他吗？江晏安是怎么了？赢了他太过高兴，疯了？不过赢他有什么可高兴的？他又不是天下第一。

江晏安见染清钰愣在一旁：“你愣着干什么？”

染清钰一脸疑惑：“那我应该干什么？”

“像我这样在手心划一道口子呀。”

染清钰虽然不理解江晏安要干什么，却也没有再多问什么，毕竟他是他的手下败将。

于是他按照江晏安说的在手上划了一道口子，手心很快沾满了鲜血。

染清钰正想问，然后呢？

江晏安靠过来拉住染清钰划破的手，他的手指滑进染清钰手指的缝隙里，二人五指相扣，伤口抵着伤口，血液在那一刻纠缠在一起，一时分不出是谁的血。

染清钰皱起眉头看着江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