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白给皮肤补了水,上镜状态果然好了些,傍晚导演加急又拍了三小时,一天的拍摄任务才结束,眼下已经十点,收拾完必须早点休息,明天的进度依旧很赶,早上五点钟就要准备。
回房间之后,傅思白发现原本被他随意放在桌子上的玫瑰花已经被养护在花瓶中,何坤说过的话同时浮现脑海,傅思白翻开柜子,又掀了床单,都没有发现人影。
以为自己疑心作祟,转身去关房门,门后的人影却忽然乍现眼前。
心下一惊,看清楚后才松了口气,被惊吓的傅思白没好气道:“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你们剧组的人拦着不让我进来,我只能偷偷进来躲着,”顾远避开话题,想到下午看到的画面,心里不是滋味。
“你喜欢那个姜云还是那个叫何什么的?”
傅思白将民宿的木门掩好,“你在胡说什么,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前辈,你是不是在网上瞎看了什么东西。”
“是啊,我以为你拍的是恋综。”
“你看了正片也不会这么胡说八道。”傅思白看向旁边的玫瑰花,“这花也是你送的?”
“是我,你的私生饭。”顾远阴阳怪气着,忽然又认真看向傅思白的脸,“又瘦了,你那天明明生病了,为什么要瞒着我?”
傅思白:“......不想麻烦。”
“我是麻烦?”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想让朋友担心。”
人往往对亲近的人,反而更容易表现出毫无耐心的一面。傅思白桀骜不驯的自我性格,做事从来不会向别人报备原因。
但是经历种种之后,傅思白渐渐明白口舌诛心,慢慢学会去耐心解释。
顾远:“我看了一天,你的拍摄强度太大了,如果你急需钱的话我可以给你,这个工作不值得这么拼。”
“我知道!”
傅思白又感觉越发控制不住情绪,那种不适感源于顾远的轻视,他拼尽全力作出的努力,别人只是轻轻迈一步就能实现,这种感觉始终让他无法和顾远处于平等的位置。
“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帮助,顾远,但是你不能代替我走我人生要走的路。”
“你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是想你如果有需要的地方,我能帮到你最好。”顾远过来可不是为了和傅思白吵架的,但每每事与愿违,傅思白好像和谁都能轻易接触,但为什么对他唯独针锋相对呢?
那个姜云不过是个omega傅思白就呵护成那样,绑只手还要用软布垫着,omega果然矫情,傅思白是怎么有耐心哄的?
自己那些狐朋狗友,出的什么恋爱妙招,没一个有用,什么要送东西多帮忙,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算起来是我欠了你,你其实没必要一直帮我。”傅思白最怕亏欠,最怕一生被愧疚缠绕。
顾远实在没招了,这也不准那也不准,除了让他感觉到束手无措,好像什么也抓不住,只剩下烦躁。
“你知道的傅思白,我喜欢你,我就是因为喜欢你才会控制不住想要接近,你刻意不接受,但你总不能让我不去做,不去喜欢吧。”
心里的话一股脑说出来,顾远步步逼近,在傅思白回避时,双臂抵在柜子上锁住傅思白去路。
“我到底哪里不好,和我谈个恋爱怎么了,我又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事业,难道就因为我比你小几岁?”
一般这种时候,傅思白最想做的是逃避,但是顾远就像是知道他的想法,将他的动作提前截断。
“是我的问题,我......”
顾远直接打断他,他对傅思白的招数早就烂熟于心,求爱也被他说的像强逼,“别找借口,你到底谈不谈?”
顾远本性霸道,甚至可以说无理,只是在傅思白面前刻意收敛,不过他的伪装并无太多耐心,也会在不经意间破碎后暴露本性。
傅思白迂回战术失败,顾远乘胜追击,带着满身刺征伐,可惜碰上的是块臭石头。
傅思白:“我要是不谈,你能怎么样?”
顾远:“......”
顾远做事的原则,可以说没有原则,总之,不管手段如何,能达到目的就成。
一时间他的脑海里冒出了无数种阴暗的手段,威逼利诱,拿捏住傅思白的弱点逼人就范,这些他都能做到。
但抬眼间他看见傅思白的眼睛,好似一把无形的刀架在了他们中间,刺伤彼此,两败俱伤,不死不休。
这不是他想要的。
谁让他偏偏喜欢这么一个人,他确实不能拿傅思白怎么样。
“大不了,我现在就出去说我是你男朋友。”他得不到,别人也休想觊觎。
傅思白:“你就不能让我想想?”
“你要想到什么时候?”顾远当然知道傅思白在拖延,换句话说这叫委婉地拒绝,和下次有时间再约吃饭一个性质。
可真到下次,又是遥遥无期。
其实傅思白自认为已经把话说得很明显了,但显然不是顾远爱听的,所以顾远才一次次逼他说出他爱听的话。
大概未经社会雕琢的人,总会把自我当成无所不能的天真。
傅思白很头疼。
祈祷忽然有件事,打破目前的尴尬境地,最好能把顾远这尊大佛请走,自己这间陋舍已经承载不了他的莅临。
大概是上天真听到了他的心声,房门忽然被撞开,傅思白还没看清就闻拳风而至。
“你就是那个私生吧,居然真躲了进来。”
两人霎时间缠打起来。
木头建筑民宿的坏处就是不隔音,原本何坤只是路过,却不料听见隐约的争吵声,凑过去听时,何坤发现真是好不要脸一男的。
居然还逼着别人谈恋爱。
但何坤毕竟是艺人,跟经过战场磨练的顾远相比不止差一截,顾远几招擒拿术就把他控制住,脸被压在地板上,何坤心里不可谓不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