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白有些抬不起头,后颈发丝散开一道缝隙,不巧被李光风精明的眼察觉到腺体的红肿,又是一通说教。
“唉,才补的肾气可不兴这么造啊。”
傅思白老脸一红,直愣愣挺起脖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这话跟我说,不如跟顾远那条......跟他说。”
李光风摇摇头,无可奈何,“那小子可听不进我的话。”
后颈的腺体连皮都没破,他知道顾远已经克制没做出过分的事情,只是出于个人恶趣味才逗傅思白几句,别说,还怪有意思的。
难怪顾远那小子总爱惹人生气。
不过,beta的信息素怎么会对Alpha产生吸引呢?
从生物学的角度上来说不应该啊,beta和Alpha的匹配度极低,顾远喜欢傅思白这个人他倒是信,喜欢他的信息素那就奇了怪了。
beta的信息素太淡了,李光风只闻到傅思白身上一点气味,被风一吹就散了。
“您认识顾远?”每次提及顾远,李光风的语气中总透露着熟稔,他是顾远找过来的人,互相认识倒也不奇怪。
“年轻的时候给顾远治过病,那是相当难治的疑难杂症。”
傅思白以为接下来他会吹嘘一番自己的高超医术,没想到李光风却叹了口气,“人性复杂的病症,不是靠简单的药就能治好。”
“连李医生你都治不好?”
傅思白不免惊奇,李光风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医生,是什么疑难杂症他都治不了?
况且顾远看上去挺正常的,不像是重病的人。
未等他问清楚,一叠病历单递过来。
“这是近半个月还有接下来的疗养流程,你签个字。”
病历单足足有厚厚一本,除了用药还有那些金贵的营养餐,医护人员雇佣费等等支出,傅思白草草翻到最后。
“一个月......七百九十万!”
圆珠笔在手里握紧,傅思白没签下去,“......我,我没钱,这些药,要不撤了吧。”
“不用担心,顾远已经付过了。哦,对了,先前住院的时候,医院扣的是你账户里的钱,钱不够后来顾远又垫付了剩余的。如果现在你账户没钱的话可以找顾远。”
李光风猜到傅思白的窘迫,看着售货机里没掉下来的饮料,便给他一个善意的提醒。
签完字,傅思白久久没有上楼,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顾远,毕竟拿别人的手软,几百万的债务也不算少,如果是他之前红的时候,并不算什么。
可现在,自己还能不能做演员都难说。
“玩手机玩到饭都不记得吃了?”
饭菜的香味飘过来,傅思白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正是饭点的时候,桌上摆了两份饭菜,顾远这些天和他同吃同喝就差同睡,病房里除了傅思白平常看的一些书,就是顾远学校的课本资料。
平常他和顾远没话说的时候,顾远就在一旁学习。
傅思白先开始不习惯,后来不得不习惯,时间久了,发现顾远学习其实还挺认真,连带看人也顺眼了些,颇有些吾儿初长成的感慨。
就是这儿子,没大没小,天天都管到老子头上。
“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下楼走动走动有助于消化。”
顾远发现傅思白很嘴硬,不仅嘴硬还好面子,时常为自己任性的行为找冠冕堂皇的借口,不了解他的人估计都能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诓骗,可顾远时时刻刻盯着,傅思白哪能一点马脚不漏。
“你上次说要养生,还是在你熬夜看小说之后。”
说完,傅思白果然沉默。
他就不该跟顾远搭腔,给自己找气受,但傅思白又心心念念脱离无聊的生活,忍气吞声求着:“什么时候让我连个网?”
傅思白在楼上楼下各个地方都找过网络信号,依旧没办法登上社交软件,如果不是网络的问题,就是他的手机被人动了手脚。
顾远能大方的把手机给他,可能性只有后者。
顾远:“气性这么大,看到网上那些人骂你不得天天晕进icu。”
除了顾远还有谁能天天给他气受,一顿饭傅思白吃的浑身不得劲。
“我从来不会理会那些蠢货,上网只是为了放松娱乐而已,李医生说我最多一个月出院,我总该提前和公司同事知会一声。”
傅思白闷声拿起筷子,也懒得再和顾远吵下去,他实在做不到天天在顾远面前求来求去。
傅思白咬着嘴里的碎肉,忽然间听到如蒙大赦的声音。
“过几天再给你联网。”
其实傅思白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顾远真的会同意,连李医生都不建议他现在登录社交网站,傅思白猜到外面的流言蜚语不会是什么好话,但他终究要面对。
这么天天想着干着急也不是办法。
“季望的......遗骨现在安置好了吗?”
顾远都说不清自己从傅思白嘴里听过多少次这个名字,提起这个名字,傅思白的语气都变得格外小心。
手里的汤勺丢在碗里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顾远神色沉寂,瓷碗在手里捏出一道细微缝隙,淡漠地睨着傅思白。
“食不言,寝不语。”
傅思白可不吃他这一套,毫不客气地嘲讽:“刚才跟我说话的是狗?”
两人都憋着一股子气,谁也不肯再说一句,牙关紧咬,把一顿饭吃出了咬牙切齿的滋味。
战场清扫完毕,护士进来收盘,瞬间就感受到了沉沉的低气压,这两位祖宗又怎么了?
一天到晚吵个没完,但神奇的是过段时间又亲上了。旁人习惯之后便也没太担心,收拾好残局,又贴心地把房门关上。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