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明显属于这类权势皆占的人,他的身份地位,就决定了他的家族会给他安排一位与之匹配的omega。
傅思白完全没必要投身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做别人上不了台面的情人,更何况这段感情还不是他想要的。
傅思白自尊心极强,不然不可能和卢文利僵持几年,直到被封杀的地步。
“发情了你就去找omega,谁他妈给你泄欲!”
脖子上挨了下,狗畜生咬了他一口。
顾·狗畜生·远叼着脖间薄薄的皮,咬牙切齿,“我要的是你,不是泄欲,是要你做我男朋友,刚才还信誓旦旦为了我什么都能做现在就反悔了?你的承诺就是动动嘴皮子张嘴就来?”
“......”
傅思白气到发笑。
他什么时候承诺的是为顾远什么都能做!
“除了这个都好说。”
傅思白躲不开,又动不了,被人圈在怀里,连手指头都被捏着把玩,他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连卢文利想动他,都被他拿烟灰缸砸过头。
顾远把人当做玩偶搂着,下巴搁在傅思白肩膀上闻着香味惬意万分,“不当男朋友,当老婆还是炮友都随你选。”
傅思白:“......”
“你的书都读进狗肚子里了,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无耻!”
傅思白千不该万不该听信网上的传言——大学生是最清澈的群体,贸然把顾远也归为此类,以为保持适当的距离就可以拿捏。
如果能够重开,他能离顾远多远离多远。
“我并不觉得追求一个人是无耻的行为,爱情不该被定义,谁就应该生来和谁在一起,诚然alpha和omega是信息素最契合的群体,那也并非我心里的选择。”
“信息素的匹配机制一定是合理的?”
“我并不觉得。”
傅思白被掐着下巴夺去呼吸,红酒香在口腔里搅得翻天覆地,他似乎真的尝到酒味,尚在病弱的身体适应不了这样浓烈的味道,苍白的脸上浮出病态的红。
手心刚有松动他就一巴掌抽过去,没等喘口气的功夫,手腕也被咬了一口。
疯狗!这就是一条纯疯狗!
乾坤颠倒,傅思白已经被压在了床上,顾远没压在他身上,只压着肩膀不让他乱动,可傅思白仍旧感觉身体被沉沉压制,怒上心头,心口也跟着抽痛,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恍然间,他想到这场孽缘的初始,似乎就是同现在这样。
他千不该万不该那时候亲了顾远,因果兜兜转转终于到了他为错误偿还的时候。
顾远还以为会被再抽几巴掌,哪知道傅思白却没了动作,还以为傅思白同意了,却发现那股兰花香渐渐淡了。
心口刹那紧缩,再看身下人躺着,没了动静。
顾远颤抖着手摸向颈侧,感觉到脉搏的微弱跳动,松了口气,傅思白是昏过去了。
病房催促的铃声响了又响,医护人员鱼贯而入,以为出了紧急事故,赶紧做了全面检查,之后给傅思白接了氧气,至于脖子和手上浅淡的咬痕也被敷上一层淡淡的药膏。
旁边的顾远跟木桩似的站着,心里七上八下的,手心冒了层虚汗,直到医护人员忙完才敢上前询问:
“他怎么会忽然晕倒!”
李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嘴角讥诮,看得顾远心口发紧,“这话你问我?伤口没有问题,就是有点缺氧。”
顾远表情刹那凝滞,有些不自然。
“缺氧是小问题,吸一天氧气就行,但床上是一个还在重伤修养的人,床事绝对不能做,你要是想他死,就赶紧找个地埋了,何必这么折腾人。”
作为医生好不容易把生死线的病人拉回来,因为家属作死又差点送回去,谁能不心梗。对于旁边这个作死的蠢货也没了好态度。
他怎么还有脸问的,自己不知道?
顾远:“......”
平生第一次被人骂得哑口无言,因为心虚,山高的个头也矮了几分。但天地作证,他只是亲了几口而已,哪知道傅思白这么不耐亲,亲两下也能昏过去。
这可是个胸腔破了个大洞,还能拿着斧头追着人杀的狠人,骤然间居然变成了脆弱的瓷娃娃。
顾远有些后悔自己操之过急,最起码等待傅思白养好身体再说也不迟,现在把人吓到了,恐怕不会安心养病。
妒忌是味毒药,顾远承认自己确实妒忌了。
嫉妒能让傅思白如此上心的人并不是他,所以才急匆匆在傅思白身上宣誓主权。
虽然被人误解,顾远也没有澄清,暗中记下医生的交代,一副病人家属的作态,好似傅思白这个人已经是他所有。
疗养院受雇的护士们只知道顾远是病人的唯一监护人,从他穿着打扮上判断是个有点小钱的主。
又想起星网上关于傅思白被金主包养的传闻,不由揣测起顾远的身份,一个尚且不到二十还在读大学的小伙儿,怎么看都不像是星网上说的包养傅大明星的金主。
反倒像是傅思白花钱养的小白脸。
除了一张脸,没有半点照顾人的能力,削个苹果也能削的稀巴烂,人笨还勤快,病人刚醒就跑过来献媚,不会是怕学费没人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