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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疗养院的睡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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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房间里,护士刚换好吊瓶,战战兢兢调整好随身佩戴的计时器等待读秒结束拔掉针头。

病床上的人刚从医院重症监护室出来,过了半个月情况稳定才转移到这处疗养院。院中只有这一位病人,四周却布满了巡逻的人,尤其四周的高墙都装上了电网和反飞行器安保装置,不得不让人怀疑住在里面的人的身份。

听说这处疗养院荒废许久,如今才重新启用。

神秘的地方往往伴有各种离奇的传说,这处疗养院也不例外。

曾经居于此地的居民,提及此地依旧后背发凉,惶惶说着此处安保之所以如此严密,是因为疗养院里曾经关着一个鬼婴。

准确来说是形似婴儿的怪物,啼声凄厉,四肢迅捷。

曾经有好奇的路人,从电网缝隙里往里面张望,看到那东西忽然从十米开外窜到跟前,张着嘴巴嘶吼不成调的句子,似人非人,吓得魂都飞了。

后来便有了鬼婴的传说,再后来,便有传言这里是专门制造怪物的生物研究基地。

如非必要,大多数人至此多会绕道而行,以免被鬼怪拖进那间恐怖的疗养院。

刚调任过来的护士闲暇时间也从同事的耳朵里听到这样的风声,今天轮到自己值班换药的时候,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眼睛更不敢往病床上瞧。

计时器在手里调了半天没调好,她不禁想到调任过来时后签的保密协议,里面的条约明确规定无论看到什么都不可以外传。

病床上的人难道真的是传说里的怪物?

护士没有勇气多看,只要看不见,她还有勇气坚持完这份高薪工作。

乱掉的计时器调回正常时间,深呼吸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转过身,耳边忽然有道嘶哑的声音。

“请问......这里是......”

“啊——”

计时器哐当从手里掉下来,护士软着膝盖跪在地上,无声嘶吼,急剧的惊恐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神盯着病床,看着病床上鼓起的被子,似乎那里有什么怪物马上要挣脱出来。

洁白的被子缓缓滑落,护士惊恐的眼睛陡然瞪圆,呆愣了许久,才喃喃出声。

“怎么会……”会这么好看。

并不是传言里形容恐怖的怪物,病床上的青年碎发及肩,秀逸的眉眼掩映其中,难掩玉骨神姿。

他从贝壳床上起身,像是童话里被诅咒后忽然清醒的公主。

他被护士惊了下,片刻后似乎才明白是自己吓到了对方,伸手过来。

“你还好吗?”

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毕现,布满大大小小的针眼,就连指尖都病态到不见血色,那只手伸出半截,护士就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捧起他的手放回床上,又调整好床位让他赶紧躺下避免伤口崩裂。

“小心针头移位。”

这只手背上薄薄一层皮布满青紫,经不起再扎一针。

手上的针头拉扯出痛意,傅思白才恍惚发觉自己手上打着点滴。中断的记忆模模糊糊复苏,傅思白记得最后的场景是在拉瓦赫的庄园暗室里。

“这里是?”

不怪他有这样的疑问,这里实在不像是医院,天花板的水晶灯折射迷幻的光彩,墙上弧形开窗只开了半扇,微微清风卷动白纱,伴随着一股股清幽的香味。

水晶花瓶里的红玫瑰每天都会更换,确保没有一丝腐烂的味道。

房间里的装饰也近乎童话般迷人,比如他身下的就是一张巨大的贝壳床,床边的吊灯是半透明的花朵灯,脚下的地毯上绣着许多小精灵。

总之,很童趣。

像是家,不像是冰冷的医院。

“这是您修养的疗养院......”

从护士口中得知,他已经转过来几天了,先是失血性休克,又是药物过敏,几经抢救,情况凶险,勉强捡回一条性命,甚至有变成植物人的可能。

好在病人意志力强大,情况最终趋于稳定。

思忖间,过长的碎发叨扰眼睫,傅思白将碎发捋至脑后,偏有几缕不听话,又从头顶滑到脸庞上骚动。

总是不被主人关注的头发,已经悄然长到非要打理不可的地步。

细心的护士很快发现这点,上前一步,取下手腕上的发绳小心忐忑道:“需要我帮忙扎起来吗?”

苍白干裂的唇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傅思白将头偏了过来,柔软的发丝从手心穿过,发绳在手里抖了又抖。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到疗养院的人都要签保密协议了。

住在疗养院的是星网上吵得沸沸扬扬的人物。

谁能想到今年大爆特爆的是这个塌房已经塌到地底的人。

黑料缠身,听说手上还有好几条人命。

可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居然掀翻了声名赫赫大导演的脏底,脏到让星网民众重新刷新做人底线,以及对世界的认知。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或许不曾有人看透璀璨星光背后的黑暗,但有一双眼已经代他们看过了。

舔去物质至上包裹的甜蜜糖衣,里面或许是麻痹精神的毒药,傅思白是第一个吃下糖并且让人清楚看到吃下后果的人。

她忽然想到昨晚在星网上刷到的这句话,很想冲进帖子告诉所有人。

傅思白没死。

他没死。

那些急着做祷告,趁机浑水摸鱼说作秀的通通闭嘴。

直播不是假的。

病历本上记录三道十几厘米的刀口,整齐地剥离了皮层。抽痛休克,输血,医疗用药的单子堆叠一指厚,密密麻麻记录治疗全过程。

不是假的。

可是排山倒海的咒骂是真的,有人逼傅思白出来声明,并且要他证明那段他殴打众人视频的真伪,是否涉及到人命。

一条又一条,都在逼傅思白自证。

直到他身上洗不出一点污点。

可傅思白的目的是洗白重新出道吗?

她并不觉得,会如此可笑。

碎发被轻柔地扎成半截马尾,傅思白终于不用忍受随时能扎进眼睛里的头发。

粉色的发绳在乌发里十分突兀,尤其上面还坠着两颗圆溜溜的红樱桃,男生头上能出现这种颜色的发绳,往往是出于女朋友之手。

护士看了眼,红了脸,表示等下帮他重新买条黑色发绳。

傅思白并不在意,总归是待在病房,不用出去见人,就算是头上戴朵花也无人评论他的形象,更何况他的头发已经到了必须剪的地步,要不是行动不便,自己就拿把剪刀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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