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年轻人急于立功的表现心,但不是什么浑水都能随便乱淌。”
顾远抬了下帽檐,年轻的脸上满是肆意,充满少年的张扬意气,在众人压迫之下依旧高扬头颅,有种用鼻孔看人的不知天高地厚,看得卢文利心里蹭蹭起火。
顾远深知以权压人的重要性,像个不知死活的纨绔子弟,笑得非常欠揍。
“不好意思,我爹让我来的。”
“你爹?”卢文利瞬间皱眉,“你爹是谁?”
“顾德贞。”顾远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噙着一抹恶劣的笑。
卢文利瞳孔骤然紧缩,眼神重新打量在顾远身上,似乎在确认是顾家哪一个儿子,“顾德贞将军,那你是......顾将军的儿子,顾远。”
不是冤家不聚头,两家可谓是积怨颇深,卢文利没想到顾远还是回来了,说到底已经过了五年,这些年顾德贞也升了官,没道理把自家儿子丢在边境不管。
顾远刚回来就弄这么大动作,还真不怕树敌。不知道是不是在杀鸡儆猴给他看。
卢文利脸色难看,顾大少却是翘着尾巴走的。
穿过玫瑰缠绕的走廊,顾远推开精心装点过的房间,浓郁的玫瑰花香扑鼻,里面却空无一人,不过,残留的酒味昭示着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来晚了?
顾远不免有些小小的失望,酒味被空气冲散,还有其中夹杂的一丝淡淡的独特香味,并不明显,却让他离开的脚步骤然顿住。
他走到床边,低头嗅上床单上的褶皱处,那丝味道才被他分辨出来,是一种冷香。
淡不可闻,被走动带起来风一吹很快消散干净。
这不是omega甜蜜的信息素,太过于寡淡,冷淡的几乎不近人情。
可惜了。
走出房间,一阵轻微的风吹来,他恍惚间又闻到那样的淡香,鬼使神差地走往前走了一段。
幻觉逐渐变得真实,超感知天赋让他越来越能捕捉到那点微末的踪迹,最终,停在一间废弃的杂物间。
门上的铜锁已经腐朽,这是一处被遗忘的角落,推了下门,另一边似乎有东西抵着。
门开了条缝,灰尘扑面而来,一般人早就捂着鼻子后退,可偏偏顾远不正常,他在烟尘中嗅到了更浓郁的香。
和抵在门后的东西一样在抗拒着入侵者。
顾远一鼓作气用了强劲,本就瘸了一条腿的椅子彻底报废,翻滚一圈仰头栽在顾远脚下,可怜至极。
可惜顾远并不留情,一脚把挡路的东西踹开。
他看见了躺在沙发上的人,狼狈地窝在这样拥挤杂乱的角落。
他像是逃出来的,躲卢文利吗?这就有意思了。
顾远顺手关上门,争先恐后涌出去的香味被禁锢在这间狭小的房间。
原来是个beta,难怪信息素这么淡,但此刻沙发上人似乎已经动情,寡淡的信息素才变得比正常浓郁。
可beta的信息素再浓郁也不会吸引alpha的兴趣,这两种生物从基因上就不会有相互吸引力。
顾远曾经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现在他不可否认,他喜欢这人信息素的味道,仅仅是对这种信息素喜欢而已。
这是一种第一次尝试就令人排斥的冷香,不会让人沉溺,反而让人神清目明,纸醉金迷的帝都没有这样的味道。
顾远却在边境闻过,那里常年伴随硝烟,娇嫩的花朵无法适应此处荒蛮之地,只有一种赤红的丁兰花从硝烟中生长,连味道也和帝都柔和的玫瑰不同。
那种冷淡的味道,似乎能从鼻腔渗入骨髓。
不过,边境的战士最爱这样的花香,很多受伤的战士都带着这样的花朵入梦。
那股冷香就像是药物敷在伤口上的清凉,最能抚平躁动的痛苦。
顾远每每濒临精神暴动时,就会把丁兰花揉碎了放进怀里,让汁液的味道渗透全身。
像是病重的人,抓住一点可以救命的药,便疯狂吞噬。
不知不觉,顾远已经走到沙发边。
眼底爬上的血丝渐渐淡下,顾远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俯下身,看着明显已经神智昏聩的人解了对方脖颈上一丝不苟的扣子,顺着衣领摸到颈后的腺体,用力摁了下。
为什么味道不能再浓一点?
即使在昏沉中,被摁住要害的人也感到十分不适,缩紧脖子,痛苦地闷哼一声,连信息素都收敛了。
顾远这才收起没轻没重的手,低头趴在颈侧嗅闻,生怕信息素没了。
愉悦的心情没过几秒,脖颈就被狠狠咬了一口,用尽了蛮力,几乎要把他一层皮也撕下来,顾远反手掐住人脖子,直到对方感到窒息,松了齿关,张嘴痛苦喘息。
不用看顾远也知道脖子上出血了,这家伙的唇上还沾着血迹呢,都神志不清了,还这么牙尖嘴利,也不怕让人把满嘴的牙都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