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过上了相依为命的生活,至少她单方面是这样认为的。
作为一个身份信息远在日本的未成年,星离每天勤勤恳恳地做一些很辛苦、薪水又低的工作,例如在商业街发传单、去游乐园扮玩偶等等,晚上回家再将赚到的钱全部交给他。
这种感觉很微妙,完全背离了白兰接近她的初衷。
她好像在饲养一个人类,并以此为乐。给他一种被珍爱的错觉,实则对他的行踪毫不关心。
明明只要稍微留意就能发现他和密鲁菲奥雷家族的关系。
视频会议中的汇报声还在继续。
白兰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小正,你有恋爱经验吗?”
脑海中闪过一抹身影。
入江正一沉默片刻,推了推眼镜,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没有。”
白兰压下笑意,故作苦恼的说:“那你大概无法理解我的心情了,真是可惜。”
这突如其来的炫耀是怎么回事?
“继续。”
“……是。”
此刻的星离正在路边啃苹果。
斯库瓦罗将车停在不远处,眉头紧拧,“是她。”
“看起来很落魄呢。”贝尔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而后点击群发,外加定位。
他也不想联系某些家伙,但是没办法,她就像一条灵活的小鱼,总能从他们手中溜走,非要布下天罗地网才能抓到。
“从前在瓦利亚,我们什么时候让她为生计发愁过,如果boss知道她现在过成这副样子……”白发男人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目光中闪过一丝沉痛。
星离察觉有人在监视她,却没有感受到恶意。
反正不缺钱用,这工作不干也罢。
“瞬移。”
下一秒,她出现在家中。
斯库瓦罗急忙打开车门冲过去,四处张望,可星离早已不见了踪影。
“又跑了啊。”贝尔语气随意,似乎早有预料。
“她在故意躲着我们,为什么?”
“应该是怕我们给她带来麻烦吧,那家伙并不喜欢□□的生活。以前就是这样,比起我们,她更亲近沢田纲吉,不是吗?”
他心中翻涌着一股无名火,讲话也毫不客气,当即嘲讽道:“你倒是看得开。”
贝尔冷笑:“那不然呢?把你们全都干掉?”
白兰不在,家里空无一人。
经过客厅茶几时,星离发现了自己的学生证。照片右侧印着她的名字“云雀星离”和学号、班级信息。
她是什么时候把证件落在这里的?
少女没有多想,来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开始准备晚餐。
傍晚时分,夕阳高悬,屋外传来门锁拧动的声音。
“啊啦,你回来的好早。”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白兰有些惊讶。
“我偶尔也需要休息嘛。”她没有提今天遇到老熟人的事,也没有追问他去了哪里。
当精神放松下来时,本能便开始占据上风。
白兰坐在桌边,单手托着脸颊,唇角上扬,笑意却不达眼底,“你很喜欢这种过家家的日子吗?”
“不。”干脆利落、又简短的回答。
“哦?”这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我还是更喜欢和云雀在一起。”被他精心照顾着的同时,还可以和朋友们欢笑、冒险,那是她一直想要回到的过去。
白兰确实是特殊的,无论身处哪个时间点,他似乎都会记得她,可这终究比不过和大家之间日积月累的感情。
“彭格列……”他嗤笑一声,“你甚至不肯说几句好听的话来骗我。”
面对一个好感度只有99点的攻略对象,星离毫无心理压力,理直气壮地提出了二选一话题:“在你心里一定有比我更重要的人或事,我也一样。”
她比他想象的还要无情,却在自以为是的表达深情。
白兰换上他一贯的温和表情,“好吧好吧,先吃饭,我很期待你的手艺。”
星离坐在他对面,拿出窃听设备,戴上耳机。
明知希望渺茫,可她还是不肯死心。
一连切换了几个位置,都没有听到有效信息,少女泄气趴在桌上,扯掉耳机线,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
“小离?”白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没事。”她打起精神,说:“他们提到一个家族,密鲁菲奥雷,似乎是彭格列的敌对势力。”
他面不改色道:“听说过。”
“我还以为彭格列已经强大到没有对手了。”她仿佛并不在意这件事,再次陷入了愁思之中,喃喃道:“怎样才能回去呢?”
“小离。”
“嗯?”
“你是站在彭格列这一边的,对吧?要不要给密鲁菲奥雷家族制造一点麻烦呢?比如……”他眼眸中闪着狡黠的笑意,在她疑惑的注视中,提议道:“运用你的能力,在敌人基地埋藏几枚定时炸弹,或者悄悄潜入首领办公室,将机密文件洗劫一空,是不是很有意思?”
“你和他们有仇吗?”
“不,我只是喜欢冒险而已。”
“我也喜欢。”少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是平白无故招惹□□,我有点不敢啊。”
“总之,如果你想去的话,请务必带上我,我可以为你引路。”
星离沉思道:“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吗?该不会……”
白兰继续微笑。
“该不会是情报贩子吧?”
“亲爱的,难道你不相信我吗?”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一直亲到手腕位置,被她用力挣脱开。
“你干什么?!”
“不可以吗?”他的语气理所当然,眼神里还带了点谴责,“家人之间做这种事很正常吧。”
“哦、抱歉……那你随意?”
他笑得越来越放肆,伸出手揉乱了她的头发,“哈,真是个笨蛋。”
“喂——!”
朴素的居民楼下,出现了三个身影。
沢田纲吉仰头看向上方,身侧站着六道骸和玛蒙。
“确定是这里吗?”
玛蒙撇了撇嘴:“你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我能感应到她的存在,”六道骸缓缓抬手,“五楼。”
“我知道了。”
沢田纲吉转身,另外二人也跟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