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了很久很久,大量信息涌入脑海,星离就像闯进一条死胡同,高墙后有她既渴望又害怕的东西,是奔向未知撞得头破血流,还是逃避一切回到原点。
她不敢面对,更看不到希望。
星离睁开眼睛,撑起疲惫不堪的身体。周遭漆黑一片,适应后也只能看清些许轮廓,很熟悉,是云雀的房间。
“你醒了。”少年清冽的嗓音因为睡意染上一丝沙哑,他抬起手覆在她眼前,打开床头灯,关心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本以为自己差点丢掉小命,就算不挨打,至少也要受点教训,可云雀的态度却异常温和,反而让她不知所措了,“你不生气?”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最后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视线没了遮挡,星离一眼望进那双闪着碎光的漆黑凤眸。
小动物昏迷了十几个小时,他把人带回家,给她换衣服,抱着睡觉,再大的火气也磨没了,但有些话他却不得不问。
“你和那个……”云雀似乎很讨厌提到他的名字,表情也冷了几分,“山本武,是怎么回事?”
“嗯……”星离将初见以来的点点滴滴回忆了一遍,最后言简意赅总结道:“爱过。”
阿武对她好,恋爱会让他对她更好,所以,她一定是爱他的。
云雀被她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那他又算什么?一个自作多情的蠢货吗?!
“对不起。”要她眼睁睁看着朋友去死,根本做不到啊。星离小心翼翼去拉他的袖子,却被他抓住手腕用力甩开。
少年眉宇间似凝起寒霜,冷漠锐利的目光极具压迫感,他全然无视她的讨好,拉开障子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当宠物过分脆弱时,主人的一次冷落便足以令她心碎了。
后半夜,星离一直不曾合眼,抱膝蜷缩在角落,压抑着哭声,不住颤抖。
系统唯恐她一时想不开又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急忙劝道:“小离,我们走吧,回意大利,或者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会陪着你的!”
过了很久,就在系统以为她不会回答时,星离缓缓抬起沾满泪水的小脸,抽泣道:“我不会离开云雀。”
她呆坐了很久,天亮后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拨通草壁哲矢的电话。对方过了很久才接,语气里带着一丝慌张,“是小离啊,有什么事吗?”
“草壁前辈,我找云雀,他和你在一起吗?”
“呃…没有。”他心虚地瞟了一眼旁边怨气深重的委员长,自觉打开免提,可对面却迟迟没有回音。
草壁被自家委员长盯得冷汗直冒,试探问道:“小离?”
“他在听,对吗?”
草壁哲矢瞳孔地震:“你怎么……?!”
“草壁前辈骗人,咬杀!”
“这个不要学啊!!!”
她很没诚意的道了歉,然后理直气壮问:“阿离今天会迟到两小时,尊敬的委员长可以当做没看见吗?”
云雀冷笑:“我会打断你的腿。”
星离委屈道:“对不起,可我实在太困了。”
他拧紧眉头,语气生硬:“为什么?”
“云雀离开之后,我一直在哭。”
一句话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愤怒与嫉妒。
想起她那令人头疼的软弱性格,哪怕捧在手心里护着,有风吹草动也还是会吓到她,一副离开他就活不下去的可怜样。
“你乖一点,别哭了。”
“好好休息。”
“冰箱里有蛋糕,记得吃。”
“下午我会回去。”
听着手机里不断传出的关切叮嘱,星离反手按下挂断键。
她把手机扔在一旁,伸了个懒腰,“走吧,该去上课了。”
系统疑惑:“你不是要睡觉吗?”
“我可是好学生。”
“哈???”
星离收拾了一番,确保除眼睛红肿未消之外,一切如常。
路上,系统小声提醒道:“有人跟踪你。”
她脚步未停,思索道:“大概五个人?目前没有察觉到恶意,或许他们只是对我的行踪感兴趣吧。”
系统急道:“小离,这些家伙分明就是居心不良!”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在医院遇见的小孩子,他说我最近会遇见一些陌生人。”
“穿红色衣服那个?”
“嗯,当时他的语气很随意,所以我猜,这些人可能并不想伤害我,至少不会杀了我。”星离站在校门外等了一会儿,那些来自暗处的目光依旧存在,却没有任何动作。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她不想拖延,转身往学校的反方向走去。
少女的容貌在人群中太过耀眼,狱寺隼人远远望见她,还以为她在等谁。奇怪的是,明明快到上课时间,她却没有进学校,反而背着书包离开了。
少年瞥了一眼维护风纪的飞机头们,挂上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跟了过去。
她特意挑了一个没有监控的死胡同,周围绿化很多,到住宅区有一段距离,相当偏僻。
少女摸了摸泛红的眼尾,轻笑:“看起来是不是很可怜?”
系统感慨道:“你的习惯还真是一点没变。”
说罢,她抬起双手捂脸,假哭:“呜呜呜我不活了——”
系统:“演技太差了!”
几分钟后,面前落下大片阴影,狭小的一方空间里响起男人低沉的问询:“这位小姐,请问需要帮助吗?”
她立刻后退拉开距离,指着他们嚣张道:“绑架犯受死吧,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寂静,那几人愣了片刻,而后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她是傻子吗?”
“这样说也太失礼了。”
“千里迢迢跑来日本只为抓一个中二小学生……”
“应该是初中生。”
“都少说两句,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星离忍无可忍,“你们太过分了!”
系统友情赞助狼牙棒一根,呐喊助威:“上吧小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她越走越偏辟,狱寺曾一度跟丢,终于找到她时,却见地上躺了五个身形壮硕的西装男,而她正蹲在其中一人旁边,手还放在对方胸口。
他眉头紧皱,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把她拉到身后,接着狠狠踹向昏迷不醒的男人,骂道:“禽兽!”
星离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唤道:“狱寺同学。”
少年脸色极差,烦躁的“啧”了一声,问:“他欺负你了?”
“应该、没有吧?”
“笨蛋!'应该'是什么意思?”说着,他话音一顿,目光停在她颈侧,那里有一道渗血的伤口,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明显,“你这里……”
星离摸了摸他所指之处,又痒又疼,指尖也沾了点血迹。她无所谓地笑笑:“什么时候伤到的,我都不知道。对了,刚才我打败绑架犯,获得了很多战利品,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