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个于欢也是心凉,和白家修复关系继续合作是好事,卓季先也算他的世交子侄。他来金三角竟然不跟自己通报一声,当他是什么?日防夜防的家贼内鬼吗!
于欢阴沉着脸不作声,郭松犹自怒火冲头。他用挑衅的目光盯着陆冲,凉凉说:“卓启航心够狠的,救命恩人也不管不顾了,他就不怕我杀了你给吴然做人情?陆冲,你是不是早知道你干爹的计划,故意不告诉我们?”
陆冲苦笑,慢悠悠说:“你觉得吴然要我的命有什么用?我早就想回国了,是卓启航非让我留下来。他留下我如果是为了老四跟白家能谈成,那就应该告诉我整个计划让我积极游说欢叔。可事实呢?他是怕我掺和进来抢他儿子的首功!何苦来哉,我又不姓卓。”
郭松眼珠一转,转身就往外走,“我把咱的本家少爷提溜过来,准是他知情不报!”
郭柏赶忙拽住他,兄弟俩扭股糖似的折腾了小半分钟,郭柏终于将哥哥治服按在沙发里。“阿忠这几天都盯着工厂那边,根本没进过城。老板一直忌讳大哥同卓启航比跟他亲近,说不定早在心里嘀咕卓家是跟咱们通了气的,他根本就想不到卓家连咱们也瞒着,才懒得给阿忠通风报信。”郭柏见郭松老实坐着不挣扎了,松开按着他的手,瞟了陆冲一眼,“大哥,这个事卓家倒不见得是要瞒着您,咱们一直合作着。我觉得,他是冲陆冲。”
冲着陆冲又能说明什么呢?说明卓启航自私凉薄,连有救命之恩的义子都可以置之不理。推己及人,于欢和他只占了同乡的情分,所谓的提携帮扶现在想想不过是为了他卓家的生意在金三角能有个稳定的货源。今天卓启航能抛弃陆冲,难保明天不会舍弃他,于欢心中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悲凉。
于欢无力的摇摇手,颓然道:“南寨是白家的产业,家主要和哪家做生意,怎么做生意是家主的事。只要不亏了咱们兄弟,其他的不要多管。”
这一下算是盖棺定论,郭松虽仍忿忿不平,但于欢说的也没错。只要不克扣寨子的收入,货发给谁家又有什么关系?于欢嘴上说的好听,但神情却显露无疑。他全心待卓启航,却没换得对方真心待他,这事搁在谁身上心里不膈应。人心最怕结了疙瘩,如果于欢就此疏远了卓启航,两下一凑,于欢失去卓家这个大靠山,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郭柏见于欢神色疲惫,便拉着同胞哥哥离开。陆冲起身也跟着要走,于欢让他留下,对郭氏兄弟说:“我跟阿冲商量些事,你们先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