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显忠发现两人的小动作,半开玩笑道:“你两个在我眼皮子底下打什么暗语?”
陆冲微微一笑并不答话,虞凝却不答反问:“家主听说卓家有钱不还的消息没有生气吗?难不成是你没告诉他?”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与坏,白显忠主动向陆冲示好,不管是有关于欢还是白淳的信息,他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度。陆冲无法分辨他话里的真假,也无从分析他示好的意图。他故意将卓启航扣款不发的事情透露给白显忠,为的就是看他会不会对白淳说,会怎么对白淳说。
白显忠淡然一笑,“为什么不说?我不说欢叔今天也会说。我估摸着,就是因为清楚卓家的情况,阿叔才特别想让我插手吴然走货。他以为卓家因为我们要用吴然,所以故意不还款,以此要挟保住欢叔的位置。”他忽的盯紧陆冲,深黑的瞳仁射出漠然的冷光,“阿叔专门留下来追问卓老板的情况,你说欢叔会不会告诉他事实是什么样子?”
他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敏锐缜密,陆冲毫不怯阵的回视他,“事实是什么样,你告诉家主就是了,何必劳动他追着于老板问。”
白显忠的身体倏地松弛下来,他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做对寨子不利的事呢?”
送走吴然,白淳没同他一道走。于欢又将他让回书房,一转脸白淳就瞧不见自家侄子了。白淳也不找他,这个侄子聪明能干,心也细,就是胆子不大。每天心心念念就是爹妈儿女,做事求安稳,不怎么思进取。白淳原本是希望培养他成为儿子的臂助的,可他毫无闯劲,跟自己那个性情柔和的儿子搭配起来,白家还有什么前途?白淳对显忠丧失信心,转头开始培养妻弟,将他发到南寨来做“监理”。谁想到形势说变就变,妻弟还没扶起来就生出变故,白淳又不得不依仗起这个软弱的侄子。可人的性格哪是能变的,白显忠跟了于欢几年,对他十分尊敬。白淳要质问于欢,这样的场合他也帮不上忙,说不定还要和稀泥,躲了正好。
眼看家主跟大哥要说话,郭柏不想参与,在楼梯口拉了哥哥一把。郭松扭头瞪他一眼,甩开就跟了上去。郭柏无奈,只得也快步跟上。白淳在书房的红木沙发上坐下,瞧见前后脚进来的郭氏兄弟,冷笑道:“阿欢,怎么着,怕我这老胳膊老腿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