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显忠起头就是白淳安插在于欢寨里盯着于欢的,虽然以前他不管事,但头目们还是自然而然和他划清界限,尽量少来往最好不来往,他的住处也被安排在离主楼较远的西楼。房屋西晒,游离在核心之外,白显忠却毫无异议,始终温顺以待。
白淳坐在沙发里,看着显忠走来走去收拾东西。白显忠的祖父是白淳父亲的堂兄,论血缘显忠和他隔了两支,不算特别亲近。但白淳是独生子,当年和堂弟争家主之位,在自己亲堂兄都作壁上观的时候,是显忠的父亲投了关键一注扶他上位。白淳上位后,对这位雪中送炭的隔房堂兄异常重用。显忠到于欢寨后,他父亲便主动请辞职位留在东枝照顾一对孙子孙女。在外人看来他们是白淳留在身边防备显忠转投于欢的质子,实际上他从没限制过堂兄一家的行动。
白显忠和白淳年纪相差一轮,小时候显忠就喜欢缠着崇拜的堂叔。白淳是嫡支独子,自己这房堂兄弟们狼似的盯着他的位子,他不敢亲近也亲近不得。倒是隔房的显忠父子待他真诚,所以两家一直走的很近。现在旁边没有外人,显忠就随意多了。他把族叔丢在客厅水也没倒一杯,自己就在屋子里东逛西晃的找东西。
“我有话跟你说。”白淳头疼道。
白显忠撅着屁股在箱子里翻找,很没礼貌的用后背对着家主。“你说吧,我听着呢。”
白淳无奈,“你晃得我头晕,过来坐好我跟你说话。”显忠只得走过来在白淳旁边坐下,这才想起给族叔拿了瓶矿泉水。“郭松是不是经常刁难你?”
显忠磕巴都不打,“没有!松哥就那脾气,他连柏哥都酸,何况是我。”
白淳颔首,“我知道你为难,可家计艰难,我也没想到卓启航败的那么快,我现在唯有倚仗你。你受的委屈我都记在心里,以后不会亏待你。”
显忠说:“叔你说的什么话!欢叔待我很好,处事公道。我和松哥闹个龃龉,他从来不拉偏手。”
白淳冷笑,“那只老狐狸,糊弄你是手拿把攥。不要光看表面,在于欢心里你我远比不上郭家兄弟。哼!怕是连卓启航都比不上。”
显忠正色道:“郭家兄弟从赌场起就跟着欢叔,从无二心,看重是正常的,外人想横插一道不可能。至于卓老板……其实我一直想劝您,卓老板虽然和欢叔亲厚,但跟咱们合作也有四年多了,根底还是清楚的。吴然不一样,他在外面闯荡多年,脾气秉性咱们只是道听途说,根基人脉更是无从摸查。不管欢叔心里是更亲近您还是卓老板,寨子在他心里始终是第一位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卓家现在还不到山穷水尽,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信任欢叔。”
白淳叹气,“我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魏家步步紧逼,我急需资金打点政府军。我在辰辽的人打听到,卓家不只毒品生意停滞。因为东北的事,他家的正行药品生意也受到影响,很多经销商听说他们买卖穿山甲,都在找由头解除合同,一时解决不了的,也是观望着不再进货。我做不来魏冠寿的心狠手辣,再说就是杀绝了卓家人,他们也拿不出钱来。对了,你看那个陆冲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