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冲心里一突,他昨天才到于欢寨,白家家主今天就直接上门来。自己的行踪在滇缅不会是秘密,但好歹是一族之主,这么急迫的上赶着来见合作方的一个马仔,还是即将被换掉的合作方,合适吗?
屋子里的人都很惊讶,连一直面瘫着的郭柏都难得的皱了皱眉。郭松不无得意的冷笑一声:“什么自家兄弟?人家是本家少爷,第一时间报信的永远是白家!”
“不是我!”白显忠这次终于大声否认了,可惜屋子里的人都是一脸将信将疑。连从刚才起一直帮他说话的于欢,也只是理解的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再替他说话。
家主驾临自然不能敷衍,于欢和郭白三人匆匆下楼迎接。于欢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带陆冲到白家拜见,现在家主突然到访就顾不得礼节了,让陆冲也跟着一起去接人。
三辆汽车在一片尘土飞扬里驶进院子,打头和末尾的是两辆吉普,中间夹着一辆德系越野车。如果不是刘秀娟说了来人是白家家主,光看座驾陆冲绝想不到里面坐着的是缅北四大家族之一白家的一族之主。
郭松一身的懒筋瞬间就扥直了,他疾步上前,等尘土散去才伸手拉开越野车的车门。一个身穿浅灰色中式丝绸衬衫,黑色休闲裤的男人迈步下车。朝郭松微一颔首,然后径直向于欢走来。“你杀了吴然的人?”
院子里不只有于欢和白淳的心腹手下,还有许多于欢寨的普通佣兵、头目。家主远道而来,这类似领导视察的行程,没有任何嘘寒问暖的场面话,照面就是声色俱厉的诘问,任谁都会悬在半空下不来台。
刚还热情洋溢的夹道欢迎瞬间冷场,连本家的白显忠都沉下脸,似乎也觉得族叔太不给于欢留面子。于欢却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不答反问:“是吗?我是收拾了一伙想杀我客人的人,怎么吴然想杀陆冲吗?”
最后一句话刺啦揭破白淳和于欢之间薄已露脓的疮皮,陆冲仿佛看到脓水四溢,瞬间淹没白于二人间深深浅浅的沟壑,所过之处是难以言说的辣痛。
白淳的脸色难看至极,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不过几秒钟,他忽的展唇一笑,“哦?那我得去问问他,他跟我说三爷遇袭他派人去救,结果不知两边是有什么误会,怎么人就都没回来?”
倒是位和稀泥的好手,如此一推一挡,错误都在吴然和于欢身上,要么是吴然哄骗了他,要么就是于欢陆冲误会了吴然的好意。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将一场血斗定义为误会最好,他可不会为一场误会跟吴然撕破脸。吴然现在有求于他,屎盆子扣在头上,臭也得顶着。而于欢这边算是安抚了一下,但任谁都明白,白淳还是向着吴然的。
于欢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顺着白淳的心意道:“原来如此,那可真是误会了。阿冲是启哥的义子,又曾经救过他的命。就算不合作,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命丧异乡。阿松心眼实,只记着我的话要带阿冲平安回来,许是没问清楚?不过枪林弹雨的,多废一句话就让人干掉了。吴然那边要抚恤家眷,都算在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