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凝洗漱好,整理完床铺就坐在桌边吃早饭。这个季节金三角的早晨清爽干燥,虞凝开着窗户和门,让屋里的空气换换新。一个女仆经过门口,看见她在吃早饭,急忙跑进来,叽里呱啦说了段泰语。虞凝笑着继续喝咖啡,用中国话说:“没关系,我喜欢喝冷咖啡。”
寨子里华人多,女仆听得懂中国话。又见虞凝态度随和,并没有怪她的意思,给她鞠了好几个躬,用生硬的语调跟她说了好几个“对不起”才小心翼翼的离开。
女仆转身离开,露出斜靠着门框的宗治。虽然没察觉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虞凝也没显出惊讶,招呼他道:“吃了吗?白粥,适合你。”
宗治一脸菜色,尤其一对狐狸眼下暗青青的,一看就是酒色过度。宗治毫不介意虞凝明晃晃的揶揄,从善如流的坐到桌边,端起白粥先吸溜了一口。“你听得懂泰语?”
虞凝坦坦荡荡,“你不都看见了吗?我会听不会说。”
“为什么?”
虞凝半张脸埋在圆口马克杯里,露出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宗治,“我公司有业务,听得懂当地语言总是不吃亏的,你要查我的工作签证吗?”
宗治冷笑,“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吧?你们公司什么业务需要员工玩枪像使筷子那么随心自如的。”察觉虞凝眸色转厉,他摆摆手,“放心,你不想让人知道的我不会戳破。让你露了馅对我又没有好处,我不干损人不利己的事。”
“你不是不站队吗?”
宗治唇角一斜,“于欢和吴然我不选,我选陆冲。”
“选我也不关上门,你存心让我在哪儿都混不下去,是吧?”陆冲边走进房间边大喇喇说话,这头指责宗治,那头自己也没见避讳。
陆冲是八点钟醒的,见虞凝还睡的昏天黑地就没吵她,蹑手蹑脚的洗漱好想出去活动活动。正遇上郭柏下楼晨练,有郭柏在,陆冲乐得不用避嫌,便主动要求跟他结伴跑步。郭柏脸上没有表情,陆冲却能感觉出他不情愿。但最近跟宗治学的好,凡事只要对己不利,就全当看不见不知道,郭柏这个受害者也只能带上他这只拖油瓶。
郭柏不爱说话,两人围着寨子跑了两圈他都没出一声。陆冲邪恶的想:怪不得刘秀娟话那么多,原来是自家老公不说话,她只能上外面来找人说。跑完步做完拉伸,沉默的郭柏在二楼和三楼的交叉口对陆冲说:“待会让人给你送早饭。”说完转身沉默的上楼了。
陆冲也不是多话的人,可话少到郭柏这种程度的他也属实没见过。内向的人至少和亲近的人还是有话的,可据陆冲观察,昨晚于欢为他置办的接风宴上,郭柏不只不和他们说话,也没有跟于欢郭松说过话。这种性格的人无疑是管理暗网的上佳人选,他们心志坚定,极难动摇,心狠起来连妻子儿女都能舍弃。但如果有他认定的理由,一旦反水却也会做到最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