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冲三两步走到阿塔旁边,只见他蹲踞在睡袋旁,右手握匕指着睡袋里人的脖子。黑暗中,他瞪眼如铜铃,匕尖轻轻抖动,几次用力都刺不下去。瞧这架势阿塔大概率是没杀过人,至少没有近身击杀过。来不及废话,陆冲上身前倾,匕首探到男人颈下,下一刻就能割断他的喉咙。
身后风声忽动,陆冲拧腰转身,一团黑影撞进他怀里,硬生生把他扑的摔开两米多。两人的反应都是一顶一的,陆冲在空中就用匕首两次隔开对方朝他要害刺来的兵器。陆冲先落地,大腿用力猛地带转身体,翻身将对方压在身下,举起匕首照头就是一刺。
男人也十分了得,全身几乎都被陆冲压住,右手却脱出桎梏,反手隔开他的匕首。弹起右腿,朝他下阴狠狠撞去。陆冲借势滚开,男人一腿踢空,鹞子翻身弹立起来。陆冲借着月光看清,这人正是在定兴追杀他的大眼睛。
阿晌一改当日在定兴酒馆里的冷漠淡定,目光急切的在周围逡巡一圈。应景似的,女人冷冽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找阿梅吗?在这儿呢!”
阿晌倏地转身,虞凝揽着阿梅,一把雪亮的匕首抵在她喉间。阿梅满脸怒容,气愤到五官都扭结在一起。可无论她如何浑身发抖,阿梅的嘴巴微微张着,一动不动,发不出一声咒骂。
阿晌第一次正面端详虞凝,她非常漂亮,像只柔媚精致的洋娃娃。可此时她峭立在洁白月光下,素手持刃,眉目含煞,分明是恐怖片的鬼娃娃。阿晌莫名心怯,结巴道:“放……放了她!”
话一出口,阿晌就后悔了。捕捉到阿梅嫌弃责备的眼神,他更觉自己说的不好,羞惭的低下头。阿晌七岁才会说话,一着急就控制不住结巴。孤儿院的孩子欺负他,嘲笑他是傻子是结巴,除了取笑殴打他的时候,从来不肯靠近他。阿梅也不爱跟他玩,有时候也打他骂他,但别人欺负他的时候,阿梅却会保护他,帮他打回来。因为他们是一个村子出来的,他是阿梅的私有物品,除了她任何人都不能欺负。现在阿梅被人捉住了,没人再保护他了。他说了那么傻的话,那个女人一定也会嘲笑他。
“可以,放我们出去,我就放了他。”
阿晌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的望向虞凝。她没有嘲笑他,她在跟他谈条件,像对待正常人一样。
阿梅在虞凝怀里愤怒的弹动挣扎,成功吸引到阿晌的注意。阿晌明白她的意思,咬了咬嘴唇,“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