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鲁带回一个好消息,掮客上单生意很顺利,提前半天就回到曾邦。他主动联系阿鲁,说明天睡个懒觉,午后在城南见面,直接带陆冲和虞凝越境。
虽然只相处不到两天,两个男孩却像从小就认识虞凝似的,一听说她第二天要走,顿时悲痛欲绝。从吃晚饭开始就缠着她,一直追到她们房间,眼看天越来越晚,男孩们三番两次自荐枕席,全被陆冲不假思索的拒绝了。何羽要帮陆冲虞凝准备进山的装备,破例准许男孩们晚睡一个小时,小朋友这才高兴了一点点。
何羽是熟手,给陆虞二人准备的装备巨细无靡,从靴内匕首到狼牙电筒,从防蚊虫的药膏到吸汗保暖的鞋垫,样样合宜妥帖。陆冲一问才知,何羽过世的父亲是曾邦着名一时的掮客。小时候她常跟着母亲给父亲整理行装,因为她是女孩,父亲不带她入行,但常会给她讲山里的风土气候。何羽心里有一片父亲描绘出的山林图画,可惜她始终遵从父命,没有踏进过森林一步。
凌晨时,曾邦淅淅沥沥下起小雨,黏黏糊糊不转大也不肯停。铅灰色的天乌沉沉的压在头顶,让人心里闷闷的。陆冲虞凝和阿鲁坐在咖啡厅的二楼上,透过雨滴淋漓的玻璃窗盯着对面街角穿着黑色灰绿色雨衣的男人。
十五分钟前,他们就该出发去城东的酒铺与人见面。是阿鲁临时决定,他特意请了一天假,一 是要保证陆冲虞凝顺利和人接上头,二是要验证自己相识合作六七年的朋友是不是真的如陆冲所想的有问题。
掮客头上扣着雨帽,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略长的下巴。一点红光随着他的呼吸忽明忽暗,这是他抽的第三支烟了。虞凝扭头看一眼陆冲,低头再看腕上的手表。陆冲明白时间差不多了,对阿鲁说:“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阿鲁始终不信多年老友会背叛老板和他。他说服陆冲绕路来这里看个究竟,如果掮客真的跟外人勾结,也能摸摸对方的路数,实则心里存着向陆冲证明是他错了的心思。
陆冲明白阿鲁的小心思,他们时间宽裕,看看倒也无妨。他们到达咖啡厅半小时后,掮客站到街角。候了十五分钟,既没人靠近他,附近也没发现可疑的人。可惜今天天气不好,他们需要提前出发,不能等到最后。
阿鲁有些不甘心,但知道陆冲拖延不起,只得不情不愿的站起来。起身时又百般不舍的望了老友一眼,见他从里衣兜里掏出手机,果断的按了几下拨出电话。阿鲁倏地转头望向陆冲,后者抬手示意他别说话,鹰隼似的目光投向街角茕茕孑立的男人。
电话自然是打不通的,阿鲁早就关了机。掮客不死心又反复打了两次,忿忿狠甩了下手机。他微微扬起脸,侧脸将他焦躁的情绪展露在对街二楼三人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