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邦的政府管束力明显松懈,陆冲提起十二分精神,径直前往于欢寨在曾邦的接应点。相比各路武装组织的坦然,于欢寨的接应显得异常低调,甚至比老欧的佛具店还隐蔽。接应点是户民居,不做任何生意,丈夫是曾邦关口的办事员,妻子是家庭主妇,照顾两个孩子,织手工毯在网上售卖。这样的家庭是不会做分销点的,于欢布置的如此隐蔽,是不想任何人知道他的势力遍布深广。
男主人叫阿鲁,只知道陆冲大概过境的时间,特意请了三天假在家等候。眼看假期告罄,人却还没到,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准备联系大本营,陆冲找上门来。
阿鲁的中国话讲的很好,听起来和定兴本地人没有分别。实则他是土生土长的缅甸人,妻子何羽才是缅甸华裔。阿鲁当年看好何羽,一心要将她娶回家,为了讨好爱人和她的家人,苦练汉语,到最后竟比二代华裔的妻子说的还好。
阿鲁并不惊讶陆冲带了女人过来,只在听说他要带她一起进寨时表现出一丝为难,但很快就消失了,拍着胸脯说他来安排此事。阿鲁假期结束要去上班,让何羽安排陆冲虞凝食宿。
小夫妻住的是何羽父母留下的房子,院子是典型的中式建筑,四四方方三面平房,朝南开门。何羽是个温柔传统的中国女人,以丈夫为天言听计从。丈夫让她好好款待陆冲虞凝,她便要腾出正房给他们住,陆冲坚持不允才作罢。最后陆冲和虞凝住在西屋,屋子布置的简单干净,矮榻上铺着干燥清爽的竹席,亚麻凉被有淡淡的阳光味道。虞凝一下子就喜欢上这里,她和陆冲在何羽做饭时陪两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在院子里玩耍,几乎忘了逼近眼前的惊涛骇浪。
阿鲁在口岸的工作清闲,但是要三班倒,这天轮到他上晚班,中午十二点上班晚上八点下班。晚饭何羽带两个男孩跟陆冲虞凝一起吃,提前留出饭菜给丈夫。她熟悉丈夫的作息,踩着时间加热饭菜,阿鲁九点钟到家桌上就有热腾腾的饭菜。
陆冲惦记外面的进展,听见院门响动就迎出来。阿鲁让何羽哄孩子们睡觉,邀陆冲坐下补个夜宵。中午已尝过何羽的手艺,虽不如春姨做的滋味俱全,但在家常菜里味道亦算佼佼者。阿鲁平时好喝几杯,晚餐除了留出三个热菜,何羽还细心给丈夫添了凉拌豆芽和花生佐酒。
阿鲁从柜里取出新酒杯给陆冲倒酒,酒是何羽亲手酿的米酒,入口丝滑甘甜。两个男人喝了两杯,阿鲁慢慢将情况告诉陆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