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冲伤口不深,不到需要缝合的程度。只是刀上加的料很猛,在茶馆时他全靠意志力撑着,反应一慢就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等逃离茶馆确定杀手没有追上来,精神一松,药力瞬间发作蔓延全身。虞凝找到他时,他光凭自己已经站不起来了。
老欧是老粉客,连带着对各种有麻醉效能的药物都很熟悉。他蘸了陆冲伤口的血放在嘴里尝了尝,对虞凝说:“没事,两三个钟头就过去了。”
虞凝放下心来,取了酒精绷带给陆冲消毒包扎。老欧守在一边,欲言又止。陆冲意识是清醒的,说道:“来的是专业杀手,于老板的人不是被他们杀了,就是根本不存在。欧叔,你和于老板身边有鬼。”
“我身边没有!”老欧断然道。
虞凝说:“阿平是哪里人?跟你多久了?”
老欧脸色数变,情感上反感陆冲和虞凝怀疑自己的人,理智上却清楚必须尽快揪出内鬼。来找他的人清楚于欢和他联系的接口,若是被杀手杀了倒还好,若是对方假扮的,那于欢私下和老板暗通款曲便都可能泄露出去。风声传到白家家主耳朵里,卓家想跟白家继续合作就更希望渺茫了。
老欧额头渗出细汗,他抹了一把,犹豫道:“阿平十五岁就跟了我,知根知底,应该不会……”
陆冲接着问:“跟你接头约我的人长什么样子?”
老欧皱眉想了好一会儿,只憋出一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老欧平时偷偷瞒着老婆做毒品拆家,认人辨人是看家本领。如果他描述不出那人的模样,可见是个毫无特点的普通人。陆冲勉力运转大脑,茶馆两个摄影男就长的十分普通,他现在也很难回忆起他们的长相。
陆冲更倾向于于欢根本没有派人来与他见面,老欧见到的男人应该就是其中一个摄影男。但他没有证据证明内鬼是阿平,毕竟于欢那边的人更加龙蛇混杂难以控制。
老欧还想和陆冲商量,正巧阿奉送晚饭上来。他似乎不想儿子沾手这些事,立刻闭上嘴不出声。药劲上头陆冲也没精神说话,老欧帮阿奉摆好饭菜,默默离开他们的房间。
春姨的厨艺很好,即使心里讨厌陆冲虞凝,给他们做饭时极尽敷衍,味道却依旧很好,可见做饭对她来说已是肌肉记忆了。虞凝只早上吃了一顿,蛋糕也没吃到嘴里,折腾了一圈早饿的前胸贴后背。她大马金刀坐到小几边,也不管陆冲,哧溜哧溜嗦起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