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先是一声嗤笑,接着响起哗哗的水声。“又不是没看见过!”
虞凝余光一撇,陆冲脱得精光在浴房里淋浴。水流滑过雕塑般完美的身躯,宽阔的肩,劲瘦的腰,还有挺翘的臀……虞凝慌忙收回目光,闭着眼睛往脸上狠搓洁面乳,嗓子眼儿干的冒烟,好想喝一口洗脸水。
“你昨天就没洗澡,今天还不洗?”陆冲轻笑着说。
“洗,洗的。不是让你抢先了吗?”
“我不介意跟你一起洗,省水。”
虞凝感觉手掌下的皮肤烫的灼人,她不停往脸上泼水,硬生生的换了话题,“你在定兴可是只有老欧,这么吓唬他,不怕他反水?”
“他压根儿就不是我的人,”陆冲收起调笑,郑重道,“应该说,我在滇缅只有你。”
虞凝动作一顿,扭头望向陆冲,他也正望着她。隔着溅满水滴的玻璃,陆冲深色的瞳仁流溢着淡淡波光。虞凝觉得陌生又熟悉,有些东西似乎不一样了。
“好看吗?”陆冲嬉皮笑脸。
虞凝用毛巾捂住脸,发出瓮声瓮气的声音,“你不怕我利用你?”
陆冲的回答异常轻松,“你说的,你我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至少现阶段,我认为你比老欧值得信任。”
老欧从未掩饰过他忠于卓启航的态度,也许他并不想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但陆冲明显没有陪他粉饰太平的兴致,一上来就摆明车马、划清界限。昨晚跟卓启航的通话,陆冲扯掉了他们之间薄如蝉翼的遮羞布。这次滇缅之行后,他和卓启航只剩老板和员工的雇佣关系,再谈不上所谓的亲情。对老欧,他自然更不必虚以委蛇。虞凝心里闪过卓启航让陆冲寒心的后果,一面担忧□□计划会因此彻底终止,却也替陆冲委屈。她压下满腹心事,告诉自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虞凝洗完澡,阿奉已经送来午餐。春姨讨厌他们,却也没打了自家民宿的招牌。烤鱼、鸡汁煨笋、云腿豆腐,主食是鸡汤米线,几个家常菜摆了满满一桌,香气扑鼻,虞凝在洗手间里都闻到了。陆冲不跟虞凝客气,早坐在桌边大快朵颐起来。虞凝也饿了,毛巾裹着头发就坐到他对面吃起来。陆冲上下打量她,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眉梢比了一下, “你以前什么专业?”
虞凝明白他问的是她转业前的兵种,一时想不到怎么比划又怕隔墙有耳,故意卖关子,“你猜!”
陆冲眯了眯眼,筷子头点了她两下,“猜到有什么好处?”
虞凝摊开手臂,微扬着脸,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想要什么都拿去!”
陆冲嗤笑,“想得倒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