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陆冲肯心平气和听她讲过去的事,虞凝正要继续,陆冲的手机响起来。他接通电话,示意虞凝不要说话,“老板。”
虞凝耳力超群,隔桌将电话里卓启航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卓启航开门见山,开口就问虞凝。虞凝心道:这老欧嘴真快,前脚满口答应让陆冲自己交待,转头却立刻向卓启航通风报信。陆冲早料到老欧不会替他遮掩,被问起也不否认,大方承认虞凝恋爱脑上头,听说他要去金三角,担心他的安全一路偷偷追来。
隔着电话,虞凝都能感觉到卓启航压抑的暴怒。他训斥陆冲怎么能让虞凝得知他的行踪,质问他虞凝知道多少内情。陆冲闲适的靠在椅背上,脸上风轻云淡,没有半点惊慌或者烦躁,甚至有一丝玩世不恭,“一个被窝里睡,我不能说走就走连去哪儿都不交待一声。万一回不来,她总得知道我埋哪儿了吧?”
电话那头瞬间哑火,虞凝能想象卓启航的震惊。以往陆冲在他跟前虽不能说奴颜婢膝,但也一直是毕恭毕敬,一个不字都不会说的,何曾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陆冲把卓启航噎得倒气,他却谈笑风生,“阿虞您见过,她做事靠谱,在滇南也有些资源,跟我一起能帮上忙。乐明在打她主意,留她一个人在辰辽我不放心。老板,我孤身一人跑到大西南来,身边总得有个自己人。”
卓启航不愧是称霸江南的一代巨贾,养气功夫一流,生受了陆冲一记窝心脚,只默了一瞬便笑道:“女孩子骄气,照顾好人家,别当人是你手下那些小子!等你们回来,带人回家吃饭。”
陆冲满脸堆笑着答应,电话按断,所有笑容全化作他唇边的一抹讥诮冷笑。
知道春姨不喜丈夫和他们来往,陆冲和虞凝在外面吃饱喝足才回民宿。阿奉给他们留门,还给留了两份豆沙圆子甜汤。虞凝盘腿坐在床上喝甜汤,陆冲蹲在地板上整箱子,一副温婉居家模样,比虞凝碗里的甜汤都齁得慌。
虞凝舔着汤勺乐出了声,陆冲扭头看傻子似的盯着她,“晚上没吃菌子啊,看见小人啦?”
“看见个贤惠人儿!”虞凝从床上蹦下来,小蘑菇似的蹲在陆冲旁边。樱唇在他唇角轻轻一点,红豆沙的清甜顺着唇缝瞬间渗满口腔。
陆冲忍过一阵心猿意马,皱眉道:“别闹!滇缅可不是咱家地盘,做事说话要小心再小心,不许胡闹!”
虞凝更近,上半身贴着陆冲肩膀手臂,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怎么算胡闹?这样?还是这样?”她仰着脸在陆冲下巴嘴唇上乱亲,陆冲怕她摔倒不敢躲开,只梗着脖子低斥:“不许闹!都算,都算!”
虞凝亲不着,悻悻的缩回去,腾的站起来宣布:“好!你晚上就睡地板,别跟我睡一张床,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