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条子倒是能屈能伸!”
陆冲的嘲讽粗暴的把虞凝从回忆里扯回来,虞凝很是沮丧。你们条子?走到这一步,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和她是一样的。十一年隐姓埋名,过着和本来人生截然相反的生活,日夜行走在刀尖上,也许就算是记忆完全的陆冲,也早该忘了自己也是他口中的条子。
“话说到这份上,你跟我交个底,心里有谱儿没有?”虞凝正色问。
能屈能伸这四个字绝对是虞凝的完美写照,以前她是娇滴滴为了项目可以对甲方低声下气,无论受到何种冷待都不生气的小秘书。现在她在他面前揭破鼓面,却也能吞下自己所有的冷嘲热讽。
“电话里说不方便,详细的要等到地方再说。现在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于欢偏向老板。”
陆冲以为虞凝会认为自己在敷衍她,不肯交心。没想到她却抿唇点头,“有个信息可以提前告诉你,于欢应该不会瞒你,但早一点知道你也能早作打算。吴然回到缅北,他母家彭家虽然已经衰落,但魏家白家都是彭的旧部。吴然正在魏白两家游说,希望他们支持他夺回原来被瓜分的吴问寨。当年吴问寨庞大,汗印山以南,11号公路两侧大半都是他的。当初瓜分他家人人有份,但达罗西·顿所占地盘最大最繁茂。而且他的北寨与吴家老寨相连,在地理上更便利。”
“达罗西·顿?”
“达罗西·顿是柬埔寨人,据说背后是政府军。当年白家上蹿下跳,也就抢下11号公路南面百十亩地皮,远比不上达罗西·顿的北寨。”
陆冲脑中闪现出模糊的影像,墨绿如海的原始森林中央,一片平缓的丘陵上漫山遍野浓艳的罂粟花。风吹过,花浪如海浪般层层翻涌,是最美也是最毒。
天将黑时火车到达保山,陆冲站在站前广场上,望着天际越来越浓重的铅灰色,呼吸着不同于辰辽咸湿气味的,混着草木香的湿润空气,一种熟悉又亲切的感觉油然而生。一路来心里的忐忑和焦灼,瞬间削减了许多。
比他更熟门熟路的是虞凝,她先拉着陆冲去吃了保山当地有名的回龙烧鸡,然后穿过整个市区,住在南郊一间快捷酒店里。办入住时,前台小妹见两人男帅女靓,虽然男的看上去不怎么爱搭理女的,但女生支使他的,他倒都一一照做了,脸上没见明显不耐。或走或停都把女生护在里手,行李自然也是他扛。前台小妹当他俩是来滇南旅游的小情侣,上来就热情道:“两位来的真是时候,大床房就剩一间了,正对云峰山,景色绝美。”
陆冲刚张开嘴,虞凝抢先接口:“好,就这间。”
前台小妹笑容可掬的给两人办理入住,瞥眼瞧见男人锁眉瞪着女生,一副忸怩羞涩的矫情模样。女生察觉了,扭头朝他甜笑,男人又是满脸的无奈。待一对小情侣提着行李上楼,前台小妹欣羡的望着他们的背影,兴奋的冒着星星眼:“欲拒还迎,女A男O,磕到了磕到了!”
陆冲站在一米五乘两米的标准双人床前,鼻息咻咻的出着粗气,忿然转身,“我找前台换房间,大床房就这么个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