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跟着叹气,“亏得小虞提醒。对了,她病的严重吗?生着病还惦记帮你托人找关系,反正现在也闲下来了,索性你去小虞跟前献献殷勤,公司有我看着。我走之前就听说,她跟卓三分啦?”
那天晚上之后,虞凝就没来上班。乐明心知肚明,她没感冒,只是不想见他。乐明没想到虞凝还愿意为他奔走,龙茂肚子里几两墨水他是知道的,整改报告肯定出自虞凝的手。乐明动了心思,可一想起陆冲给他定的那两桩罪又觉得无地自容,没脸登人家门。
王亮没察觉乐明怔愣,兀自纳闷说:“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我在号里没事就琢磨,咱们做的算是天衣无缝了,船期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说是刘建业那边的人。”
王亮若有所悟的点头,忽的又疑惑,“那条子到的可是够快的,你就提前了一个钟头通知卓启航。”
乐明沉吟道:“守株待兔吧,立功的机会,条子格外有耐性。”
王亮说:“刘建业和我一起出来,内老小子胆小怕事,跟卓家的合作一回二回都栽了,怕是没有以后了。如果卓家不过江,就没有再用咱们的道理。你有没有想过后手?卓家从金三角拿货的是不是也是卓三的物流公司。”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橐橐的空响在空旷的大厅生出了回音。陆冲想,大宅何曾有过这般寂静的时候?卓季先和嘉文是两只大嘴怪,说话从来都是用喊的。两人只要在家,一个是音响不停,震得楼梯跟着共振;一个沉迷滑板鞋,磨擦大理石的声音可比他的皮鞋声刺耳多了。卓家待佣人一向宽厚,老太太爱听人聊家长里短。就算两只大嘴怪不在家,佣人们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敛气屏声,走路都夹紧屁股,生怕脚步声音大了吵到主人。
陆冲若有所思往外走,杨青喊了他几声都没应,追上来拽他袖子。陆冲条件反射挥手躲开,反手就是一拳。杨青吓的尖叫,陆冲回过神,拳头在杨青鼻前停住,拳风荡得她额前碎发飘起。
杨青捂住嘴,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抚着胸口说:“想什么呢?喊你半天不应。”
陆冲尴尬的放下手,“走神了。有事?”
杨青拉他站到楼梯下,上下打量一轮。陆冲眼里布满血丝,一点神气都没有。头发很久没剪了,刘海垂下来盖住清俊的眉眼,整个人显得疲惫颓丧。“家里事多,现在里外就你一个,忙也要注意身体,别把自己累坏了。”
陆冲点点头,“你也是,老太太和老板身体都不好。好在嘉文跟沈总走了,你也能轻省点。”他不动声色的四下逡巡一圈,低声说,“岚岚有人照顾,你不用担心。”
杨青松了口气,“你办事我是放心的。滇南这个月没来人,泾阳和武渠派人来过。”
陆冲沉眉,“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