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冲不以为杵,放开笑了两声,打趣儿她说:“当真啦?”
卓玉一怔,没料到他是这么个态度。一下子不知怎么还口,就势翻了个白眼儿。陆冲低头笑笑,提茶壶给她倒茶,“咱们姐弟四个,老四跟我最亲近,大姐这你认吧?”
卓玉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且他说的也是事实,只得点点头。陆冲倒是和颜悦色,“他浪到二十大几,什么也不会,从没担过事。老板给他透了意思,他心里没底,早先求我帮忙。今天我帮他说的那几句话,大姐觉得有框外的吗?”
卓玉没想到陆冲这么坦诚,惊讶的望着他,“老三,你什么意思?”
陆冲又笑。卓玉觉得自从陆冲来到卓家,今天是她见他笑过最多次的。
“大姐请我这顿饭是为什么?不就是想咱们姐弟俩推心置腹的聊一回吗?想问什么?只要不是老板吩咐过的,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卓玉注视着他的眼睛,浮肿的眼睛里满满的苦涩。“还有什么好问的!爸爸现在不信我,公司那么多人,只当我是害他儿子的凶手。其实他一向是重男轻女的,偏我不信邪,非要挣出番天地来。如今说什么也得认了,争什么也争不过命。”
陆冲:“大姐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况且老板也没有认定是你。不然上午在公司,你闹什么呢?”
卓玉忽的笑了,“老三你平时不声不响的,其实什么都瞧得明明白白的。”她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没办法,老爷子的脾气,不耍点心计,我在卓家就真的没有位置了。眼巴前儿不就已经开始重用老四,分我的权了?”
“你也说老板就是那个性子,没有老二的事,他也不会任你们谁做的太大,一定得是均分权益。以他现在的年龄和体力,你和老二犯了一样的错误,着急了。”
这番话不可谓不推心置腹,卓玉彻底放下戒心,“依你看爸爸对我有几分怀疑?”
陆冲摇头,“我从来不猜老板的心思,猜不中,无谓白费心力。但我觉得不是大姐。”察觉到卓玉目光中的惊讶,陆冲续道,“当初我也反复同老板说过,天遥的货跟老二无关,至于他能信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卓玉急急问:“我呢?爸爸有没有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