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昕凡抬起的眼睛一眨不眨。

“快去。”姚冉在莫昕凡屁股上拍了一下，“我在房间里等你。”

舒服又愉悦地洗完澡后，莫昕凡跳回房间，姚冉在椅子上坐着，他掀开薄薄一层被褥钻进去，侧身喊道：“姚冉。”

“嗯，怎么了莫莫？”

“我感觉我洗完澡没有那么瞌睡了。”

姚冉抬眸一笑，“你闭上眼睛静静躺一会，睡意就上来了。”

“你会唱歌吗姚冉。”莫昕凡忽然问道，“你给我唱个歌，说不定我就能睡着了。”

姚冉停下动作，目光落在窗帘缝隙漏进的微光上，说：“我想想。”

大概几分钟后，姚冉开了口。

他声线略哑，没有刻意的曲调起伏，不像是唱，倒像是在耳边低声絮语。

莫昕凡眼睛弯弯，笑着道：“好听好听，你是怎么想起来要唱这首英文歌的？”

姚冉说：“看着你就想唱。”

莫昕凡有些羞耻的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那你唱完姚冉，你多唱几遍。”

“你是想听歌？还是想睡觉？”姚冉走到床边俯下身，用手掌盖住莫昕凡的双眼，“听话，睡觉。”

“噢，那晚安。”莫昕凡转过身子背对着他，看样子是真的要睡了。

窗外金黄的光线缓缓西沉，屋内微凉的空气裹着全身，直到姚冉感觉到冷了，他将空调温度调高，走到床边替莫昕凡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第二天果然是个阴天，地面被淋湿一层，空气里散发着泥土的原始气息，莫昕凡坐在客厅地板上写作业，暑假在家的时候他天天跑出去，作业根本没写完。

门被打开，姚冉走进来。

“姚冉。”莫昕凡头不回的喊了句。

姚冉把伞放在玄关，然后去卫生间看头发有没有被淋湿。

“外面下雨了吗？”莫昕凡提高声音问道。

“下的小雨。”姚冉背了书包，并且拿了保温杯，他去洗了个杯子，将保温杯里的茶倒到杯子里。

“莫莫，你尝尝。”

莫昕凡接过玻璃杯，看着又黑又红的跟个药水似的茶，道：“这是什么？”

“我妈熬的，不苦。”

莫昕凡先是闻道一股都属于药材的香气，然后低头轻抿了一口。

没有预想的苦味，怪味，倒是有种甘甜，久久停留在舌尖。

“好喝。”莫昕凡说着慢慢把杯中的茶喝完了。

外面下着雨，窗户上响起啪嗒声，两个人在明亮的客厅里坐着写作业。

卷子一张接着一张，属数学作业留的最多，但语文是做起来最麻烦的，两个人把草稿本摊开，一人用一面。

莫昕凡一回来，阿姨也上班，中午饭又是比原先多一个人。

莫昕凡跑去把冰箱打开，他让阿姨在超市买了某款酸奶，夏天他喜欢喝凉的。

“姚冉你要这个吗？”莫昕凡挥了挥手中的酸奶。

“我喝水就行。”姚冉说。

“好吧。”

两人不紧不慢吃完午饭，雨势也已减弱。

客厅的电视很久没有打开过，现在被莫昕凡重新打开，他挑了个频道，看姚冉在那低头算某道数学大题。

“我们高三不会再分班了吗？”莫昕凡问。

“基本上不会，不过很小的变动应该会有的。”

姚冉说完看向莫昕凡，“怎么？怕我走？”

“才不是，你想多了。”莫昕凡看着电视道，“我是觉得咱们班同学很好啊，我就不能舍不得他们吗？”

姚冉声音很低：“舍不得谁？”

“很多。”

“是吗，”姚冉把卷子放好，坐回沙发上，“说说。”

莫昕凡把脸扭往一边，“我不说。”

“不说？为什么不说？”姚冉伸手一把将莫昕凡推倒在沙发上，一条腿压制着莫昕凡乱踢的小腿。

“姚冉，你起来！”

姚冉想捂住莫昕凡的嘴，可惜莫昕凡乱咬人，他只好掐住莫昕凡的脖子。

“你就只知道欺负人，你还老欺负我。”莫昕凡脸色通红，头发凌乱，他使劲往后仰脖子，趁姚冉不注意，抽出另一条腿往姚冉小腹踹。

“莫莫你往哪踢。”姚冉抓住乱动的脚踝，坐到莫昕凡两腿中间。

“你凭什么劲这么大，”莫昕凡不服气道，“你比我多吃一顿饭吗？”

姚冉不急不缓地说：“你不知道有些东西叫基因遗传，天生的吗？”

“是吗？”莫昕凡卸了全部力气，他坐直身子，双腿盘着坐在沙发上

姚冉已经随着莫昕凡的安分放松下来，发丝微乱，他低头拨了两下。

然而就在低头的那几秒钟里，莫昕凡趁机钻到姚冉胸前，他坏笑着，抬脸吻上姚冉的脸颊。